她正想收回手,却被陆峮捉住了手。
她用眼神示意他放开。
陆峮盯着她,眼睛很亮:「兕奴,你给我准备一罐这样擦脸的,我一定不偷懒了,每日都涂!」
顿了顿他又补充:「要不香的。」
不知是这香膏本身气味秾丽,还是沾染了娇小姐身上的幽幽香气,此刻涂抹在他脸上,让他生出一种时刻被她萦绕纠缠的感觉。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崔檀令自然不知道她这皱着眉头故作嫌弃的黑脸郎君心里边儿在想什么,抬起手闻了闻,好像是有些香,便点点头:「回去了之后我便叫绿枝她们给你寻些没香味儿的面脂。」
看着他英俊微黑的脸庞,崔檀令坏心眼地在想,再给他加一个美白亮肤的面脂一块儿涂。
她的郎君生得不差,甚至比长安城里那些面容浮白的王孙公子都要来得英武俊朗。
就是脸黑了些。
被娇小姐深情注视着的陆峮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转过脸去咳了咳:「我走了。」
崔檀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又对着他张开双手,像是一隻矜贵骄傲的小百灵鸟扑闪着羽翅终于愿意落入他怀中:「抱我去床上。」
时辰还早呢,她要抓紧时间再睡个回笼觉。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明丽脸庞,陆峮暗哼,她也就敢在这种时候对他说这种话了。
要是在晚上听到这句话,便是拼着被佛祖抓去关在五指山下,他也得好好伺候一番娇小姐再去受罚!
等等……好像佛祖只会将猴儿压在五指山下。
他不是猴儿啊!
这么一想,陆峮顿觉心思畅快。
他双手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给她脱下那件厚厚的披风,又将人放在带着温热气息的被褥里,陆峮响亮地亲了一口她的脑门儿:「好了,不许撒娇,我真得走了。」
崔檀令昨日坐马车都坐了两个多时辰才到,他骑马回长安,路上也是得耗费不少功夫的。
也就这呆子能做的出这样的事,一晚都不愿意等吗?
崔檀令点了点头,又叮嘱他:「今日下午我与阿娘便回去了,你别来接,叫卫兵来接就好了。」
见他板着脸不说话,崔檀令瞪他:「给你省事儿呢,还有错了?」
哼,她好爱他!
陆峮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我也不是那等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今晚我便给你侍回寝吧。」
他一说这话,崔檀令柔白面颊上就忍不住浮出酡红。
这坏坯子,等回去了又要巴巴儿地去泡他那玩意儿了!
又亲了一口脸颊不知为何变得红彤彤显得格外好亲的娇小姐,陆峮轻佻地揉了一把她的脸:「真走了,你快睡。」
崔檀令躺下去,看见他熟练翻出窗去的身影。
她不由得在想,若是哪日窗台上支起一根木刺儿来,把他的裤头给蹭破了可怎么办?
到时候他不会又赖着她要给做件新裤头吧?
下回得改改他爱翻窗的毛病。
娇小姐心中是如何想他的,陆峮不知道,他本想直接拉了马回长安城去,却在路过一处小殿时,顿足顷刻,还是抬脚进去准备上柱香磕个头。
也算是给佛祖赔个罪,叫他莫要介怀人间夫妻情难自己的玩笑话。
这间小殿在禅房西侧,临近着华严寺后门,又因着时辰尚早,瞧着十分冷清,只有几盏烛火晃晃悠悠,佛像森严,却莫名叫人觉得心底宁静。
陆峮进去之后自顾自地上香磕头,他这辈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他们老陆家祖坟再冒几十回青烟都不一定冒得出来的好运气了,他不该再有什么奢求。
沉默地嗑完三个头,陆峮正起身要走,却听得一声幽幽呼唤——
「这位檀越,还请留步。」
陆峮回头,一个白鬍子没头髮的老头儿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讨香油钱的?
陆峮掏出一块金鱼儿放在功德箱里。
白鬍子老头儿,即华严寺中资历最深的敬德大师笑了笑:「老衲并非为了香火而留下檀越。」
陆峮顿时警觉起来,莫不是要说他骨骼精奇神清骨秀有大智慧——然后诓他剃头髮出家吧?
他礼貌颔首:「已有家室,不出家。」
敬德大师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加慈和:「是,檀越身上红线光亮,正是红鸾星动,夫妻恩爱,是极好的念头。」
听了他的话,陆峮愉悦地又捐出去一个金鱼儿。
见敬德大师笑着还想说话,陆峮摆了摆手:「大师,我有事须得走了,下回再来照顾你们香火。」
「檀越。」敬德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你身上血光浓厚,虽天生一股悍勇之气,锐利可化血气,却也还是须得藉助外界之法,化去身上血气,以免心智有失。」
陆峮转过身去,有些狐疑地看着这脑门儿十分光亮,像颗慈祥老滷蛋的大师。
娇小姐与岳母都爱来的寺庙,应该没有招摇撞骗坑人钱财的大师吧?
见陆峮抿唇不言,敬德大师又道:「您的妻子已经为您立了长生灯,长生长生,不求千年万寿,只争细水长流。陛下,您如今为万民做的事,静等来日,这等福泽便会加持到您身上。」
「这串在佛前开过光的佛珠,还劳陛下贴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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