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荽听了急忙从奶奶怀里挣扎下来,叫道:「我也去。」
张老爷子瞅着孙女粉团团的小模样,失笑道:「咱们香荽当真有志气,都练了好几晚上了,怪有长性的。莫不是要当女侠?」
郑氏一边让小葱带妹妹去换衣裳,一边抿嘴笑道:「啥女侠。把身子骨练结实才是最重要的。再不然,遇上个坏人也能对付两招。咱们张家闺女可不能娇滴滴的。」
红椒闻言跳起身,站在屋子当中,对着郑氏兴奋地说道:「娘,如今我可厉害了。上回都跟黄豆表哥打了个平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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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分歧
她得意的模样惹得板栗一阵笑:「你那是打拳?那是掐架。再说,黄豆也让你,你还真当自个能耐了。」
红椒不服气地说道:「要是黄瓜表哥,你说他让我信;黄豆表哥,他死也不会让人的。」
郑氏想起今天的事,不禁点头道:「这话说的是。黄豆这小子,连青莲都欺负,他是不会让红椒的。」
红椒得意地望着大哥道:「我没说错吧!」
板栗一把扯起山芋,笑道:「咱红椒最厉害。哪天说不定连大哥也打不过你了。」
说着话,小葱也牵着香荽,兄妹几个叽叽喳喳地出去了。
等娃儿们出去后,张老太太立即问儿媳妇:「菊花,你瞅今儿来的那几个女娃,哪个出挑些?」
郑氏警惕地问道:「娘这是……」
张老太太振奋地说道:「这不是板栗大了么,咱们也要各处都留心些,有合适的也能定一个。」
郑氏无奈地笑道:「娘,板栗才十一岁哩!再说,他还在念书,心性和前程都未定。要是定了亲,往后又出意外,那时要咋说?」
老太太狐疑地问道:「莫不是你担心他往后跟他小叔似的,考进士,做官,不好帮他定乡下女娃,要等着聘官家女么?」
张老爷子正听着,忙插话道:「咱板栗那是一准儿能考进士的,说不定比他小叔还出息。他娘,咱们是不能冒失了。」
郑氏刚要说话,忽地瞥见婆婆身边伺候的丫头绿枝端着碗站在外边,说醒酒汤好了。便让她送了进来,给公公喝了,然后收拾了东西退出去。
这里郑氏才对婆婆道:「娘,我不是那意思。就算板栗当官了,也不一定非得聘官家女。我就是想着,不管板栗将来如何,这人总得他自个相中才成。他眼下还小,哪有啥主意。你就问他,他也说不上来。娘只想想槐子哥以前的事,咱还是不要着急的好。」
说起以前,张老太太把嘴一撇,道:「你不提这事,我也不说这话:槐子以前可不就是糊涂么?要不是我,他自个都不晓得自个喜欢你。所以哩,这亲事还是要大人帮着拿主意的,他们小人儿到底没经历过多少事,看人就没那么准。」
郑氏听了哑口无言,讪笑道:「娘说的是。可板栗还是太小了,再等等吧。不然定下了将来又反悔,亲戚反成了仇人可不好。」
张老太太笑道:「我又不糊涂,不过是问问你,那几个女娃咋样,又不是就要立马定一个。槐子娶媳妇的时候,娘早就相中了你;杨子媳妇娘都没瞧见就进门了,如今还不让我好好挑拣孙媳妇,过一把瘾么!」
郑氏听了愕然,半响才嗔怪地说道:「娘真是的!这话说的……」
张老爷子也乐了。
说笑一回,郑氏认真地对婆婆说道:「娘,咱们在家说笑不要紧,对外还是要谨慎些,说话也要小心,别让人误会了,回头得罪亲戚。」
张老太太白了她一眼,道:「当娘是傻的么!娘也就是问问。你大舅母和葫芦外婆带了孙女来,不就有这个意思么。她们先前怕是都盯着葫芦的,后来你娘故意漏了口风:葫芦和小葱那是配好的,她们才……」
郑氏大惊,急忙打断她的话:「娘说啥?葫芦跟小葱咋了?」
张老太太无奈道:「葫芦跟小葱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你瞅不出来?」
郑氏嘴角直抽:根本没影的事,她咋能看出来!
深深吸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对老太太道:「娘,你跟我娘怕是都想歪了哩。葫芦跟小葱那就跟亲兄妹一样,哪有那份心思?再说,这姑表兄妹,就跟亲兄妹差不多,结亲不好。」
张老太太诧异极了:「这话打哪说起,姑表兄妹结亲咋就不好了?」
连张老爷子也奇怪:「菊花,你听谁说的?」
郑氏顿了一下,一咬牙说道:「是云大夫说的。其实,咱们用心想想:姑表兄妹那是一脉相传,都是血亲,太近了,成亲真的不合适哩!」
见婆婆要反驳,忙又道:「有些人家是不管这些。据我看,到底不妥,就怕万一。还有,娘不妨瞧仔细些,葫芦跟小葱根本就不是那回事。所以结亲的话千万不要在外边说了。不然的话,对他俩可不好,尤其是咱小葱。」
张老太太瞪着儿媳妇,满心迷惑,都不知她到底是咋想的。
要说她不喜葫芦,那还是个理由,但她在几个娘家侄子里边,明明最喜欢葫芦的,如今这意思咋好像不大看好这门亲事,还扯出这么一大篇理由来?
殊不知郑氏也是头疼极了,她发现:这些小娃儿跟春笋似的,一年往上抽一截,那终身大事也摆到眼前了,而她这个当娘的,却没法指望他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