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风温声对黎章道:「话虽如此,但卫江偷袭黎火长,将你打伤不说,在敌人来袭的时候,又弃同袍于不顾,这实在是难以饶恕。」
黎章点头道:「属下知道。属下虽不想他受军法处置,却也不想忍下这口气,因此属下恳请将军:让属下与卫江比试对决,狠揍他一顿,出这口恶气。如此还能切磋一番,岂不两全?」
何风眼睛一亮,猛拍桌案道:「好!这主意好!黎火长果然宅心仁厚。」
两人打一架,一笑泯恩仇,就算黎章武功高强,把卫江打伤了,养几天不就好了,强于受军法处置,在履历官檔上记一笔,那可是个抹不去的污点。
众人都大笑鼓掌,有热闹看嘛,当然高兴。
卫江却望着一本正经的黎章,心里觉得毛毛的。
黎火长真的那么宅心仁厚?
当然不是。
在军中,得罪同袍的事最好少干。不然的话,如黄连那般,在战场上小使手段,就会令你难以应对,更不要提背后下黑手了。所以,她并不想卫江受到军法处置。
但是,一想到不知落在何处、生死不明的哥哥,她若是不亲手狠揍这傢伙一顿,实难消除心头之恨。
再者,军中不同于别处,若想出头,除了积攒军功,还要扬名立威,方能得军士拥戴尊重。黎章昨日虽然表现亮眼,但还不够!
她要在众军面前展露头角!
比试定于第二天早饭后在大校场举行,这样安排是为了让黎章和卫江都先休息好。
何风见完美地解决了这件公案,十分高兴,令林指挥使让黎章接替黄连的职位。
他又和颜悦色地对黎章说道:「以你的功劳,升为队长还有余。先攒着,以后再提拔。」
黎章恭敬地叩首道:「谢将军提拔!属下一定拼死效力,不辜负大人和指挥使的厚望。」
何风欣慰地点头:这样听话知趣又能打的手下太难得了!
从何风营帐出来,黎章立即被魏铜等人包围,七嘴八舌地询问将军对她的处置。
黎水却着急地拉着她的胳膊道:「师……大哥,你能打得过那个卫江么?」
她始终惦记着此黎章非彼黎章。
若是板栗,教训卫江自然不在话下,可眼前的黎章却是师姐小葱扮的。就算师姐也是从小就习武,那也跟板栗哥哥没法比的,女儿家总是要差一些。
钱明一听不乐意了:「我说阿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黎老大还能打不过那个小白脸?」
魏铜狠狠地拐了他一胳膊,将他推到一旁,低声对黎章道:「黎兄弟,阿水担心有理。若是平常,收拾那傢伙自然不成问题。可是,你昨天不是被他偷袭了一拳,受了伤吗?」
黎章淡然道:「无妨,就算受伤了,收拾他也够了!」
钱明猛拍手道:「好!黎老大就是黎老大。刚才不还打得那个死胖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嘛!老魏,阿水,你们就不用担心了,那个死胖子人虽然讨厌,身手却是不错的,卫江能比得上他?」
魏铜一想也是,只有黎水还满面忧愁。
黎章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手,正要招呼众人回营帐,就见两人拨开人群挤进来,大喊道:「黎兄弟!」
一个是满脸鬍鬚的壮汉,一个是英姿不凡的年轻小将。原来是汪老三和胡钧。
汪老三扑过来,单臂紧紧圈住黎章肩头,大笑道:「黎兄弟,昨晚听了凶信,害得老汪掉了好几滴眼泪,还敬了几杯清水,对着漫天星斗祭奠兄弟呢。哪知道兄弟没死成,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哪!」
胡钧也微笑抱拳道:「黎兄弟,回来就好。」
黎水明知他开玩笑,还是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个大叔,每次见我大哥都不说好话。」
汪老三悲愤地望着她,一肚子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黎章对黎水使了个眼色,然后想把汪老三的胳膊从肩膀上拿下来,谁料抬了一下,那铁臂竟然纹丝未动。
她心中一凝,不动声色地用两指压在他手腕,然后用力一抬。
汪老三大叫一声,甩手跳开,哀怨地望着他抱怨道:「黎兄弟,晓得你厉害,也不用下这样狠手吧?你想废了老汪胳膊?」
黎章不理他,对胡钧抱拳还礼,多谢惦记关爱。
胡钧笑道:「黎兄弟,刚才的事在下都听说了,幸而无事。在下想请黎兄弟过去说话可好?」
黎章刚想推拒,汪老三上前一步,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我们弄了许多好吃的,你不去?」
黎章听了立即点头。
虽然眼下她根本没心情跟人吃喝閒聊,但是,军中缺粮,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黎水着想。就眼下的情形,能大吃一顿,比什么都强。
她当即跟魏铜和钱明等人告辞,说很快就会回来,然后带着黎水跟胡钧和汪老三走了。
几人并未去汪老三他们的营帐,而是出了辕门,直奔营寨北面的山谷,正是上回黎水帮黎章(板栗)治伤的地方。
第211章 帮你揉揉
汪老三做贼似的往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将手中提的一个大包袱搁在山石上,动手解开。这是刚才出来的时候,一个军士递给他的。
包袱里有几个大纸包,还有一个大瓦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