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苞谷一拍桌子,大笑道:「你一吃就吃出味来了。」
珊瑚道:「怎么弄的?那东西又放不长。」
大苞谷笑道:「我想法子把它烘干晒干了。磨成粉,运到这地方来,做糕点的时候加一点儿,就带着树菠萝的香气了。」
说完,又捡了块酥饼给她。说这个加了牛奶的。
珊瑚被他强塞了好几块点心吃了,才顾得上催他,到底要怎样救陈华风。
大苞谷咳嗽一声道:「我刚才灵机一动,就想出了两个好法子。」
珊瑚睁大眼睛道:「你一下子就想出了两个主意?」
大苞谷点头,低声道:「你爹杀孽太重,不论谁求情。断没有赦免的理由。可是,有一个法子也许可以试一试。你爹向朝廷认罪,然后请求出家。去妈祖神庙替天妃娘娘看门扫院、添油上香,早晚叩拜赎罪。要是朝廷不放心,就在京城的寺院出家也成。」
珊瑚欢喜地点头道:「这主意好。从此吃斋念经,正好赎罪了。可是苞谷哥哥,皇上能答应吗?」
大苞谷摇头道:「一般情形下肯定不行。但是你爹这回主动认罪。率一帮海盗归顺朝廷,或许皇上会饶他一命不一定。」
珊瑚见他不太肯定。又追问道:「那第二个主意呢?」
大苞谷凑近她,小声道:「我大哥说,朝廷要扩建水军。你爹在海上纵横这么些年,还是有些本事的。他之前都不干好事,要是能为朝廷所用,咱也不指望他当官了,就算立功抵罪好了。」
珊瑚听后眼睛亮亮的,对大苞谷道:「苞谷哥哥,你就是聪明。本来阿爹死定了的,叫你这么一说,还是有点指望的。」
大苞谷笑道:「当然有指望。若是别人,未必能行;可是,我们家要是连这点能力没有,那不是白封了玄武王了嘛!」
珊瑚猛然抓住他手,惊喜道:「哎呀,我忘了——你大哥是王爷!那我阿爹肯定就有救了。」
大苞谷忙止住她,叮嘱道:「别瞎说!我大哥不能出面。——他不能徇私。这事非得我出面,我无所谓。所以你还得指望我。」
珊瑚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能成?你又没当官,年纪又小……」
大苞谷不乐意地说道:「我年纪小怎么了?没当官怎么了?刚才回来的时候,皇上的孙子还求我呢,要我明天给他当通译,说外国使臣在京的时候,都由我陪他接待。」
珊瑚吃惊地问:「苞谷哥哥认识皇孙?」
大苞谷得意地说道:「那当然!」
再次压低声音道:「我准备就求这个皇孙帮忙救你爹。这个皇孙的爹是个亲王,权利大的很,可威风了。我准备给他献一份厚礼,一定要打动他。」
听见他这么说,珊瑚一跳起来,回身四处张望。
大苞谷问道:「你找什么?」
珊瑚道:「找我带来的包袱。」
大苞谷忙对外喊道:「春妮,姑娘的包袱呢,你放哪了?」
春妮急忙跑进来,听说要包袱,便走到靠墙一个红木柜子跟前,拉开一扇柜门,拿出一个包袱来。
将包袱递给珊瑚,笑道:「我怕人翻,就替姑娘收起来了。刚才忙忘了,没跟姑娘说。」
珊瑚忙道:「多谢姐姐。」
春妮笑着说不谢,转头又出去了。
珊瑚将包袱放在圆桌上,打开,捧出一个简单的木盒子,再打开——
里面是各色珍珠,白色、粉色、黑色、浅紫……又大又圆。
「你要送礼,拿这个去送。」
大苞谷顿时瞪大眼睛,急忙将盒子盖上,又紧张地转头对外扫了一眼,才回头低声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就带着这些东西来京城了?你咋就没被人打劫呢?死十次都不够呀你!」
他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了珊瑚一通,将那盒子塞回包袱,一边系上一边道:「送礼给英王不用这个。人家是王爷,家里什么没有,我是要给他献计策。哼哼,我算看出来了,英王世子老是问我……」
他顿了一下,又笑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不能送钱财给人,那是行贿!再说了,你这些东西都是……」
珊瑚急忙道:「这个不是我爹抢来的。这是岛上的叔叔们自己采的。每次得了好的,就送给我。我攒了许多年,就攒了这么多。」
大苞谷「哦」了一声,郁闷道:「真是想不通,有这么多珠宝,还当海盗干什么?那你就留着当嫁妆吧,将来嫁给我,你也不能空手来不是。」
珊瑚愣了一会,嗔怪地笑道:「苞谷哥哥,你总是那么贪财,连我的嫁妆也惦记。」
大苞谷先嬉笑两声,忽然紧张道:「珊瑚妹妹,我跟你说,黛丝公主找来了!」
珊瑚眨巴两下眼睛,点头道:「我知道!」
大苞谷见她一副平静的模样,诧异地问道:「你不生气?」
珊瑚纳闷道:「生气什么?」
大苞谷一拍桌子道:「吃醋啊!你怎么能无所谓呢?」
珊瑚茫然道:「可是生气有什么用?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要是有主意,当初也不会找我爹帮忙,偷偷地从宝石国逃走了。」
大苞谷跺脚道:「可是,你听见她找来了,还是该生气才对。我告诉你,女人,怎么能不吃醋呢?这样不行的!你得看好你的夫君,不许别的女人接近……这事要是搁我姐姐们身上,早就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