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小一辈少年。
果然,南瓜等人都脸红了,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花生低声对玉米道:「大苞谷这傢伙真是有福气!」
玉米「哼」了一声。想说成何体统,到底忍住了。因为这是在家里,看的人都是至亲,他想挑刺也不好说。
青莲虽然脸红,却十分认真地看和听。
他是个随性的人。对诗词曲赋比较感兴趣,受田夫子影响也最大。今日看见这异域的歌舞,便十分关注。
大苞谷一边吹,一边示意香荽、青蒜、绿菠等人都上去跳。
大家本来还不好意思,但见小雪莲随着黛丝不停旋转、扭动,一大一小仿佛配合了多少回一样。尽情挥洒内心的欢快,那强烈的节奏实在太激动人心,红椒就忍不住了。率先加入进去,跟着跳了起来。
儘管她跳得不如雪莲,但她贵在热情奔放,因此也有几分韵味。
香荽等人就嬉笑着也跳了起来。
她们就差远了,完全是跟着乐。
大苞谷自己也在跳。他边跳边对花生踢了一脚,挑衅道:「你敢不敢跳?」
这话惹火了花生和玉米。也加入进去,跟着大家跳起来。也只是纯粹地「跳」而已。
张念祖、李山也上去扭呀扭的,跳得像蚂蚱。
小辈们这样开心,长辈们乐得眉开眼笑,笑得前仰后合。
等跳结束,黛丝和雪莲已经是大汗淋漓,秦淼忙叫:「快打热水来擦脸。小心着凉。」
小葱则坚定地叫道:「我要生个闺女!」
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屋里顿时一静,跟着众人大笑。
板栗笑道:「妹妹看见雪莲这么可爱,羡慕了?嫉妒了?我刚才还对葫芦哥哥说呢,也要生一个闺女呢。」
张老太太对周菡和小葱吩咐道:「你们都要加把劲,赶紧帮我生个重孙女。」
鬨笑声中,绿菠不依道:「奶奶,我不是孙女?你嫌弃我们?」
张老太太忙搂着她,摸摸她小脸道:「奶奶怎么会嫌弃你们。可是你们长大了。大有大的好处,闺女长大了,贴心;要说好玩哩,还是像雪莲那么大才好。」
雪莲扑进秦淼怀里,仰头道:「娘,我要学这个。」
秦淼瞅着大苞谷道:「去,给六表叔磕头。」
大苞谷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女娃,一跳闪开,嚷道:「跪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跳?」
笑闹声中,张家外语班成立了。
这且不说,只见花生和玉米扯过青莲等人,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他往堂中央一站,嬉笑道:「今儿大家这样高兴,我们就接着再表演些曲目。一来让长辈开心,二来也让黛丝听听我大靖的乐曲……」
这个提议引起一阵欢呼,张杨微微颔首点头。
于是,丫头们便飞奔出去,分头往各院去取乐器。
张老太太高兴地对两亲家道:「这就跟过年一样。」
郑老太太自豪地笑道:「弹琴我家淼淼和紫茄最会了。我青莲也很会弹,还会吹箫。」
她只经常听孙子孙女弹奏,好不好的也不知道,想必是好的。
说笑间,小葱红椒吩咐人上茶果,众人边吃边等。
大苞谷瞅空对黛丝和珊瑚道:「瞧见没,你俩才演了个舞,花生和玉米马上就不服气了……」
黛丝和珊瑚连连点头,觉得在张家确实不好混。
等乐器取来,各种各样,笙、箫、笛、古琴、埙,另有个葫芦丝,是秦淼让拿来的。
当下,众兄弟姊妹各显身手。有弹琴的,有吹箫的……挨个演奏下来,跟刚才的舞比,令人耳目一新。
花生安心要让黛丝和大苞谷敬服,便鼓动娘曹氏弹琴。
张杨见阖家这样开心,也动了雅兴,对曹氏笑道:「咱们来一段琴箫合奏如何?」
曹氏欣然从命,和夫君一起合奏了一曲「渔樵问答」。淡淡悠閒,意境深远,将众人带入广阔天地间。融入红尘,又超出凡尘,雅到极致的平淡!
曹氏非凡的琴艺。令秦淼等人讚嘆不已。
接着,秦淼吹奏一曲葫芦丝,也带着别样风情。
黛丝见张家老小都这样不凡,敬佩万分。见都表演过了,不禁把目光投向郑氏。
郑氏却不曾学这些。便笑道:「我是不会的。可是,今儿大家都演奏了,我们也不能太丢人。好不好的,也得来一段,叫小辈们瞧瞧,爹娘也不是一无所成。他爹——」
张槐听她这样说。早咧嘴笑了,于是应道:「吹什么?」
郑氏笑道:「就吹他们都不会的。」
黛丝大奇,这里已经好些乐器了。还有什么是大家都不会的?
张槐就笑了,低头对小苞谷耳语了几句,于是小苞谷就往外跑去。
这回连板栗也诧异了,问道:「娘,爹会的那点把式。我都学了,还有什么我不会的?」
郑氏嗤笑道:「你就吹吧!你爹会的。你一辈子也学不完!」
大家轰然大笑。
等小苞谷回来,手上抓着几片檀树叶子。
小辈们都恍然大悟,都说这个他们也会。
连张老太太和郑老太太都说,她们小时候都吹过这个。
郑氏道:「等你爹吹完再说。你们谁要是有本事吹得比你爹好,我奖他一件东西,打开库房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