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椒解释道:「奶奶,娘不是怕山芋偷懒,娘是觉得,把这比作干农活,山芋觉得亲近,就不那么紧张了。」
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
第556章 大苞谷的誓言
说笑间,下人早就将饭菜摆上了,于是众人跟往常一样分男女里外两拨坐下入席。
席间,花生等人不住问山芋和南瓜考试的情形。
张杨阻止道:「别问了。让他们吃了去歇息。明儿第二场,等考完再问。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这考试的规矩,要问也该问你们大姐夫才对。」
李敬文笑道:「小叔忘了自己了。」
张杨笑道:「都过了那许多年,我都忘了当时下场的心情了。不比你们,都是近年的进士,记忆要新鲜许多。」
大苞谷闷头吃饭,忽然中间将筷子一放,对众人宣布道:「这科举,我一定要试一回,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他那一本正经的神色令众人听了诧异不已。
张槐赞道:「好!儿子,爹就等着你蟾宫折桂。爹知道,你要干一样事,那就一定能干成。」
大苞谷还没来得及展开笑脸,就听板栗道:「爹,这要是他没出过海,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可他在海外逛了一圈,那脑子里全是些新奇讨巧的玩意,哪里还能容得下儒家经学?他做别的,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好;考科举,大苞谷,听大哥一句话,你还是别浪费工夫了。多读些书,开拓眼界即可。」
众人听了一静,都看向大苞谷。
大苞谷气得不理他,低头喝汤。
李敬文接到板栗使的眼色,忙劝道:「大苞谷,各人有专长,你就不要犟了。大哥和葫芦哥一样没从科举入仕,从没人笑话他们见识浅薄。」
张杨也点头道:「不错!大苞谷,小叔对你深感惋惜……」
大苞谷将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哼」了一声道:「别说了!不就是激将法吗?我才懒得跟你们说。进士是考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说那些废话有何用?」
玉米立即道:「有志气!咱们就来打赌,看谁能中进士。你敢不敢跟我赌?」
花生忙凑兴,大声道:「对!咱们三个做一拨,堵一把。六弟,你敢不敢赌?就赌你在云雾山的产业份子。」
这可搔到痒处了,这正是大苞谷的命脉。
大家都笑。一齐看向大苞谷。
大苞谷冷笑对花生道:「赌?你还真是不务正业。你没长耳朵,没听见我刚才的话?进士是考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更不是赌出来的。我脑子又没毛病,跟你赌这个!有这工夫。我回去再背一段书不好?」
说完,不理众人,自顾喝汤。
花生气得嚷道:「你……你赌了九十万。还说我不务正业……」
他实在拿这小子没法子。
玉米也冷笑对大苞谷道:「你不敢应战?」
大苞谷无所谓地说道:「你爱这么想,你就这么想好了。我就是胆小鬼。你胆大,你出去找人赌好了。」
哼,跟他玩这个?
他要是那么容易衝动,也不能活到今日了。
他今晚也就是这么一说,算是立志,并不想家人如何夸他。他最擅长的,就是把肉埋在碗底悄悄吃。闷声发大财,嚷嚷得整个大靖都知道了,算什么?
玉米也对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没主意。
众人更是觉得。他就是张家一朵奇葩。
大苞谷看着众人无可奈何的样子,很满意。将汤喝完后,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扬声朝里间喊道:「珊瑚,黛丝!」
他用宝石国的语言喊的,因此两人立即就听见了,忙就出来了。
大苞谷向众人道:「我不跟他俩赌,我跟自己赌:一日不中进士,一日不成亲。」
他觉得,定个目标,有利于他的小家庭和睦安定。
张槐和张杨一齐呛咳。
板栗和李敬文异口同声地问:「要是你终身不能中进士,她们不是要守活寡?」
大苞谷不理他们,将此事告诉了黛丝和珊瑚,大声问二女道:「敢不敢赌?」
两女异常坚决地点头,大声道:「敢赌!」
从此后,她们要跟大苞谷一起拼了,向大靖的科举进军。
众人全部呆滞:大苞谷考进士,两女能使上力?
静了一会,山芋南瓜等人轰然大笑,笑声夹着张槐的呵斥「胡闹!有这么赌的吗?」
他真怕大苞谷不能中进士,那张家这一支不是要绝了子嗣?科举的难处,这小子根本不知道,就敢用终身来赌。
闹嚷嚷的,惊动了里面的人,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小葱急忙出来问,是怎么回事。
待听说了缘故,姊妹们都又惊又笑。
红椒扯扯大苞谷的耳朵,嗔怪道:「六弟,你就不能安生两日?」
花生笑道:「二姐姐,他马上就会安生了。发了这样的誓言,他还不得回去闭关读书,头悬樑,锥刺股,再没空在外晃荡了。」
玉米也笑道:「还真是守财奴的脾气。不敢跟我赌,自个赌,这要是考不中,你连儿子也生不出来,云雾山的产业留给谁?」
黛丝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嘲笑大苞谷,于是很生气地对他叽里呱啦嚷了一通,听得玉米一头雾水。
珊瑚跟着翻译道:「往后你再别想吃我们做的东西。明天我们就做牡蛎汤,不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