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冒险,这些都是他的子民,若他弃之不顾,同样也会失去民心。
高凡笑道:「试试何妨?她真要下手,再图他策。不然,往后但凡有这类事,难道我君臣都受制于人不成?」
众人听了都点头,道:「对!那往后也不用打仗了,都改掳人去了。」
秦霖想了一会,亲自拟了回信,命人堵截,并告诉玄武将军说郑姑娘已经送回大靖了;若是她依然下狠手杀人,立即停止堵截,任她南来便了。
才处置完这事,又有一隻飞鹰来了,却是东边飞过来的。
秦霖拆开蜂蜡看了,脸色大变。
高凡忙接过来一看,原来说白虎公攻占了安国东南,虽然没有对百姓烧杀抢掠,但从前天起在各地张贴公告:凡安国百姓南去大靖,在灵州(原金国领土)定居,所开垦的荒地免费奉送,还免十年农税;去黑莽原附近定居的,免六年农税;去大靖云州定居的。免四年农税……
又派出大量军士四处宣扬,说白虎公已经向大靖皇帝请旨了,若是自愿结队去的,发给路费,派军队护送;到了地方,还给安家费……
高凡看完。不禁心惊肉跳。
好一招釜底抽薪!
抬头看向秦霖,只见他死咬住牙关,面色苍白,急忙道:「皇上息怒!这事才开始,还能挽救。咱们且商议对策要紧。」
秦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咱们的人该出击了。若不是之前避而不战,他想使这手段也不成。」
这一刻。他恨不能像玄武王和玄武将军那样,需要时能兄妹替换就好了,分出一个分身来,往东面去坐镇。他难道还怕白虎公不成!
众人遂商议这事处置方式。
正忙着,忽然内侍匆匆进来报:「皇上,高夫人求见。」
高凡听了一愣:妻子来干什么?
秦霖却觉得不寻常,忙道:「传!」
高夫人杜氏进门后,也顾不得避男女嫌疑。对着秦霖「扑通」一声跪下,却面向高凡哭道:「老爷,雁儿不见了!就留了这封信……」
高凡听了大惊:「怎么不见了?」
一把夺过信去。只扫了一眼,顿时面色铁青。
秦霖忙问杜氏是怎么回事。
杜氏哭得肝肠寸断、声咽气堵,哪里说得出话来。
随同前来的媳妇——伺候高雁的。忙跪下道出缘由。
她说,早上张家小少爷要走,去跟高雁道别。高雁舍不得他,送他走后就不高兴,然后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生气,吩咐丫头和媳妇不许去打扰,一个人闷了会就睡了。
这媳妇过了一会去敲门,没人应声。从窗户朝里一看,小姐好好地睡在床上呢,盖着被子,就放了心,就任她去了。
谁知小姐这一觉睡到中午也不见醒来。
因布日固德来找高雁玩,这媳妇叫不醒小姐,忙就去告诉夫人。
杜氏听说后生疑,命人从窗户叫喊。床上人却一丝声息也无。她们这才慌了,命人砸门。
撞断门闩进去,掀开被子一看——
被下哪有什么高雁,分明是一隻长枕头!
又在枕下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十五年后衣锦还乡。」歪歪扭扭的字迹,正是女儿亲笔。
杜夫人几乎不曾吓晕过去,一面命人寻找,一面又跟防守的军士将领说了,全城搜寻,一面亲自来找高凡。
因为她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跟刚走的张家小少爷有关,必须要报给安皇知道,派人去追。
高凡听后脸色灰败,想起临行时小苞谷说的「再见了,高大人!永远别相见了!」那一句「永远别相见了」分明是他听岔了,而是「永远别想见(女儿)了」;还有,他说「在下一定会想你的」,小苞谷回道「那是当然了」,都别有意味。
闺女被拐走了,能不日思夜想吗?
总之,他再一次被这孩子给坑了!
这一次,可坑苦了,把他女儿拐走了,还要藏十五年。这是新帐老帐一起算,以报大小苞谷被掳之仇?
他脑子里电光石火般转过这些念头,不等秦霖发话,便对史将军气急败坏地喊道:「去追!把他们都追回来!」
一边仰天骂道:「张巽!你这个……」
咬牙半天,却骂不出任何一句——谁让他掳人家兄弟在前呢!
真是报应啊!
还有一个人也怒髮衝冠,甚至比高凡更生气,那就是巴音王爷,「哇呀呀——气死我也!小王巴羔子!小兔崽子!老子饶不了他!!!」
众人听了龇牙咧嘴,又都竭力忍住。
「王八羔子」用在小苞谷身上,似乎更合适,谁让张家封号是「玄武」呢,马车、门楣上的标识都是玄龟,王府门前镇着玄龟,老少三代都是玄武王。
第600章 坑大了!
秦霖镇定些,仔细一想,朝高凡沉声喝道:「慌什么!还不好好想想呢!张巽一个小孩子,再大本事也不可能在没人帮忙的情形下把高姑娘带走;就算有人帮忙,也必定是藏在送行队伍中出城的。不然,任他再高强的身手,也不能在重军把守下带着一个活人出乌兰克通。」
因昨日靖军突袭乌兰克通,这两日城中防守加倍了。
高凡一想可不是吗,这才冷静下来。定神思索片刻,才对秦霖道:「王穷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