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雪莲喊「皇上驾到」时,随着门闩断裂,高雁往门口一看。发现英武帝果真来了,忙跳脚喊道:「别打了!皇上来了!王爷也来了,都来了!小苞谷,你大哥来了!雪莲,别打了。你爹也来了!布日固德,王爷来了,都别打了……」
雪莲被红苹果压在身下,气得叫道:「我要戳你命门了!」
英武帝听后,面色古怪地看向白虎王。
葫芦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臣闺女在家乖的很」,一边跑过去拽起雪峰,又将雪莲和红苹果分开;秦霖和板栗也都出面,喝的喝,骂的骂,总算让双方停战。
见皇帝真的来了,一帮小儿又重新跪下拜见。
只是一个个满身灰尘、头髮散乱,甚而有的鼻青脸肿,腮颊出血等,形象很狼狈。
问起衝突的缘故,几十孩子一齐开口,叽叽喳喳像林子里的鸟儿炸了窝,根本扯不清。
秦霖一声大喝,震得这帮孩子一齐收声。
待安静了,英武帝一指小苞谷和布日固德,道:「你们来说。」
小苞谷看了布日固德一眼,道:「是他要跟我比试的。」
英武帝便望向布日固德,目带询问。
布日固德瞄了高雁一眼,愤愤地说道:「她不想嫁我。我就跟张巽比试,我要输了就解除婚约。」
巴音亲王大惊失色。
英武帝掌管天下大事,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知如何是好。
主要是他们还小,这事不该他们做主;但这两孩子都心高气傲,从安国一直斗到大靖,似乎也不能当他们的话是儿戏。比如,布日固德说解除婚约,他就肯定不愿再娶高雁了。
又问了几句,起因无非是之前的赌约,还因为高雁。
布日固德自来了大靖,就憋了一肚子气,只不敢发作。他在迎亲的时候偷偷向小苞谷挑战。等把青龙王妃迎进门,自觉有恃无恐了,他就发作了,与小苞谷来到这院子比试。
比试分三场,先比武艺,再比弓箭,再比力气。
比武时,小苞谷跟刚才一样游斗,布日固德输了;比弓箭,小苞谷却把石子当暗器扔,全正中靶心;比举大石块,小苞谷用绳子拴住石块,吊在木槓一头,他自己坐在另一端,玩翘翘板。
布日固德不服比试结果,说这不是真本事,然后双方就混战起来。
英武帝心里很高兴,面上却不肯露出来,很为难地看向小苞谷和高雁。
还是秦霖,他对布日固德喝道:「你输了!输了就输了。本王过去不知输过多少次,你输这一次算什么!你若不能从失败中汲取教训,永远别想成为草原上是雄鹰!本王带你来大靖,可不是为了跟小苞谷赌输赢,而是让你见识天朝上国气象,各种人才荟萃。你要向他们学习。」
布日固德最是崇拜秦霖的,当即朝他跪下,抱拳大声道:「谢王爷教导!」
又对小苞谷道:「我输了。甘拜下风!」
接着又看向高雁。
秦霖抢着道:「婚姻大事,不是你们几句戏言就能决定的。当日定亲时,你父亲便和高大人有言在先,若有一方觉得不合适,可以退亲。你急什么!」
巴音亲王也跟着劝,布日固德这才放下不提。
这时,英武帝展现天朝国君气度,命小苞谷与布日固德握手言和,并言明,布日固德等人在大靖期间,由他带领众孩童陪同玩耍。
小苞谷肃然应了。
自此成了大靖最小的接待使,奉旨玩乐。
一场纷争落幕,众孩童被带下去梳洗,然后入席。
这日,青龙王府笙歌悠扬、舞乐不止,至掌灯时分,宾客才一波一波地散了。
自英武帝銮驾回宫,秦霖便将余事交给杨真等人,回新房去了。
紫茄正揪心地等着呢!
秦霖见她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色绣金凤软缎宽袍,优雅娴静,遂拉着她的手,坐到床沿上,含笑说起之前小儿混战情况。
紫茄听说雪莲跟人打架,根本不信。
秦霖扬眉道:「难道我还能骗你?」
紫茄注视着他道:「你不会骗我。你说说,你身体究竟怎么样?今晚……」
她不是害羞脸红,居然面色发白。
秦霖轻声道:「真的没事。之前发过几次,我都摸出自控的法子了。今天大喜,见了你,一不小心就没能控制,才又发病的。你知道的,徐太医专攻疑难杂症,他正在研製方子,要一举把我这病断根。在这之前,我须得小心些。」凑近她耳语道,「尤其洞房时要小心。」
紫茄紧张地叫道:「这怎么可能!」
秦霖微微一笑,道:「放心,我能做到。」
紫茄傻眼,不知如何面对他。
秦霖一边替她除去外衣,一边柔声道:「紫茄,你别担心。没事的。我想,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呢。惩罚我当日掳走你……」
他对她万分爱恋,却不能动情,不是惩罚是什么?
也许,情到浓时情转薄,就是这样的。
今晚的洞房,少了些缠绵旖旎,多了些温馨,他必须压制一腔柔情,只宣洩慾念。
红烛流泪,他闭上眼睛不敢看她的容颜,心中也竭力不去想与她的种种美好,只任凭**驰骋……
事毕,他们相互依偎。秦霖轻声谈起过往的经历,新房内瀰漫着温馨的气息,直到紫茄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