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似乎触及到杨露的某根神经,竟让杨露短暂地安静下来,怔怔地被她餵了一口水吞了药片。
等杨露安静下来,周文斌才鬆开对她的钳制,很稀奇地没有骂周云锦,也没有动手,反而神情疲惫:「你惹她干什么?」
蓦地,杨露转身跑去周云锦的卧室,把她的外套和书包抱了出来,连同周云锦一起丢出家门:「你去!去把我辰星找回来!不然永远不要回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整个楼道里都充斥着杨露漫骂和指控的尖叫声,周文斌自后拽住杨露,从裤兜里掏出张卡丢给周云锦,催促道:「你先去外面找地方待几天。」
周云锦没动,眼里充满疑惑。周文斌抓住杨露不断打在周云锦身上的手,强行把她拽回家里:「你妈有我看着,你先走吧!」
周文斌用力关上大门,把疯狂的杨露和周云锦隔开。
周云锦愣怔地杵在门外,盯着那扇铁门,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第12章 我们不是白政,从沾手的那……
周云锦如同雕像似的杵了一会儿,捡起地上的外套穿好,又把从书包里掉出来的书本收好。
再抬头时,眼圈泛红,但不是掉眼泪的时候,她没那个精力。
晚上起了风,周云锦压着帽子站在巷子口的水果铺前踌躇不决,她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水果铺的阿元妈刚卖了几斤水果收了帐,看到外面的周云锦一副失神的样子就喊了她一声:「小云锦?放学没回家?快进来,外面风大。」
周云锦拽着外套的帽子低头走进店里,她不看人也不说话。阿元妈等送走客人从自家贩卖机里取了瓶矿泉水递给她:「小云锦,不舒服吗?」
「没,没有。」
周云锦一开口声音细弱沙哑,吓了阿元妈一跳,忙上前去摘掉她的帽子,赫然看见她被纱布包住的头,顿时傻眼:「这……怎么搞得?你爸又喝酒了?」
周文斌酗酒又爱动手,街坊邻居早都习惯了。周云锦挨打也是家常便饭,她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周云锦厚着脸皮问道:「我头有点儿疼,能在店里躺会儿吗?」
「去吧去吧,去睡会。」阿元妈拿了两个橘子塞给周云锦,扶着她来到后面的小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房间,平时用来存放货物,角落里摆了一张行军床供临时休息用。周云锦不是第一次躲过来了,阿元妈也没当她是外人。
关了小仓库的门,周云锦瘫在小床上,脑子里一团混乱。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然后抱着那俩橘子很快昏睡过去。
白鸿泉亲自约陈牧雷吃午饭,但陈牧雷到了约定的地点,迟迟不见白鸿泉出现。
服务员把陈牧雷带去一个茶室,留下一句「稍安勿躁」,而陈牧雷这一坐就是一下午,喝了一肚子茶水,白鸿泉还是不见人影。
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陈牧雷坐直身子。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看清那人是谁后,陈牧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赵令宇笑眯眯地进来,在陈牧雷对面落座,「喝了这么多茶,也没能给你降降火气?」
陈牧雷枕着手背仰头靠在椅子上,脸色都是黑的,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不多不少,六个小时,老大什么情况?」
「他临时有事,不来了。」
「临时?」陈牧雷都快气笑了,「我等了六个小时,他现在让你来跟我说『临时』有事?」
的确离谱,赵令宇也跟着他笑了笑:「说过你多少次,你这急性子得改改,老陈才走没多久,有多少眼睛盯着你,心里没数吗?」
「他们愿意盯就盯,关我什么事?」陈牧雷不屑一顾,「老大这样可有点不地道了,老陈是老陈,我是我,老陈都入土了,陈家从我这儿已经另起灶了。老大要是不信任我,何必叫我过来?既然把我叫过来了,还一直避而不见又是几个意思?玩我呢?」
「说白了么,就是杀杀你的气焰,」赵令宇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给他,「你是真不觉得自己很嚣张。」
「我嚣张了吗?我气焰烧到谁了?」陈牧雷反问,「我一直就这脾气。」
赵令宇低头喝茶,看似无意地哼了哼:「都快烧到我头上来了。」
这是一句暗示,陈牧雷的眼睛在墨镜后面一眯。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陈牧雷摘了墨镜,上身前倾,挪开面前那盏精緻的小茶杯,直视他的眼睛,似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赵令宇,你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赵令宇不含糊,开门见山:「公司有个人出事了,先前老陈刚走,我不想在那个关头问你。」
「和我有什么关係?」
「这也是我想问的,这事跟你有没有关係?」
「什么人,我认识?」
「邱刚,以前你应该和他碰过面,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一直跟着老陈。」
「……」
又是一阵安静。
陈牧雷故作很认真地回想了一番,似笑非笑地问赵令宇:「且不说我到底记不记得这个人,有一点我没明白,为什么邱刚出事了,你会认为是我干的?他做了什么非要我亲自动手的事情吗?」
没想到被陈牧雷反将一军,赵令宇倒茶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