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等过几天费用单出来就知道了。」
听了这话,胡小钰冒出头:「啊?啥费用?」修车产生的费用吗?陈牧雷不是都给过了吗?
陈牧雷瞪他一眼:「就你问题多?」
胡小钰又把头缩了回去。
周云锦跟着陈牧雷进院:「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
「你自己觉得呢?」陈牧雷哼笑,「不但没让我高兴,还骂我变态,你自己看着办吧。」
「可是我天天给你买早餐啊,还给你擦了皮鞋,洗了衣服呢。」
这人好记仇啊,她一个姑娘家都没说什么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斤斤计较的。
陈牧雷蹲下,又开始摆弄起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那又如何,我又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周云锦也跟着他蹲在花坛边,小手无意识地拽着草叶子。陈牧雷无意间偏头,刚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一张年轻稚嫩的脸。
恰好周云锦也抬起眼睛,赫然发现两个人好像离得太近了,于是两隻脚往旁边挪了挪。
胡小钰在车旁看着这一幕,黄昏的光仿佛为小院洒下一片细细的金砂,落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温暖又莫名和谐。
胡小钰鼻子有点酸:我哥的春天是不是要来了?
「你家有电脑吗?」
两个人都不说话居然感觉有点怪怪的,周云锦率先打破沉默。
「你昨天半夜溜出去就是为了上网?」
她要敢承认,陈牧雷就把她小脑袋拧下来。
「是啊,想查点东西,但他们都不让我进。」周云锦微微噘起小嘴。
陈牧雷手心痒痒,还是忍住了拧她脑袋的衝动,去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找出来拿给她。
「!」
周云锦喜出望外,丢下一句「谢谢」抱着电脑跑回自己房间,留下陈牧雷独自在花坛边。
「哥,你对她可真好。」胡小钰语气酸溜溜地说,「你都不让我用你电脑。」
「那是因为你总用我电脑下载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少看些不健康的玩意儿吧。」
陈牧雷数落他一顿,点了根烟:「我不在的这两年,赵令宇都干了些什么?」
胡小钰回想了一下:「就知道他好像挺忙的,神出鬼没的,也不经常在公司,不过也不知道都忙些什么。」
「白鸿泉呢?」
「白老大挺器重赵令宇的,只要赵哥开口,白老大一贯支持。」胡小钰问陈牧雷要了根烟点上,学着他的样子吸了一口,「听说赵哥给白老大赚了不少钱,但公司的效益也就那样,这就很奇怪了。」
难得这个实心儿脑子也会思考,陈牧雷挑眉问:「还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不同寻——啊,对了,有个事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了。」
胡小钰叼着烟跑到院门口张望了一番,然后关上院门,还从里面上了锁。
「什么事神秘兮兮的?」陈牧雷笑问。
胡小钰重新蹲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你知道赵哥那个会所为什么突然翻修吗?」
「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
胡小钰手拢到嘴边:「因为去年会所出了事,好像有人死在里面了。」
「什么人?」
「不知道,也没见有相关新闻报出来,不过听在那儿工作的哥们儿说是个大老闆的小儿子,和另一伙人酒后起了争执,他们人多占了便宜,另一伙人里有一个倒霉蛋眼睛被他们捅瞎了。」
「然后呢?」
「然后么,这个大老闆的小儿子没多久就被人发现死在包厢里了。」
「死因?」
胡小钰摇头:「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有人说他出国玩去了,反正再也没见过他来,那之后赵哥的会所就因为消防设施检查不合格停业整顿,然后从里到外翻修了一下才重新开业的。」
「因为消防设施不合格而停业整顿?」
「嗯,反正我是不信。」胡小钰撇嘴,「死了人,还是一个大老闆的儿子,居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说是不是很离谱?」
陈牧雷默默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黎不肯他们呢?」
「肯叔倒是和白老大提过让他警告一下赵哥别整太多事,但白老大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嗐,就向着赵哥呗。后来肯叔摔了一跤,身体就不太好了,年纪大了嘛,想管也有心无力。高振去年有孙子以后也不太管公司的事了,可以忽略。然后……然后就是老陈了。」
胡小钰观察了一下陈牧雷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变化,仗着胆子继续说道:「有一次老陈去喝酒了,叫我去接他。我到的时候他们应该刚吵过架,动手没动手我不知道,反正桌子都掀了,一地狼藉。回来在车里,老陈骂了赵令宇一路。」
「老陈和谁喝的酒?」
「白老大还有赵令宇。」
「就他们三个?」
「还有两个小姑娘地上跪着呢,好像挨过打,看起来挺惨的,我没看清人长什么样,我也不敢乱看。」胡小钰摸摸脑袋,「自那以后,老陈就和赵令宇闹掰了。」
陈牧雷看了他一眼,胡小钰又道:「掰了是我的话,我自己感觉的,因为平时他们见面还和以前一样,你也知道老陈那脾气没比你好多少,赵哥是觉得他比自己年长不少,尊老爱幼呗,就对他特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