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政还想提司机的事,但刚准备开口,陈牧雷便把眼睛闭上了,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于是白政就没再多说什么。
……
陈琰生日当天,陈牧雷和简绎碰了一面。
陈牧雷一上简绎的车,就给了他一块表。简绎打开表盒看了看:「这就是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还是个小崽子呢,现在就送他这么好的表吗?」
「小崽子也该长大了。」陈牧雷问,「让你查的事情呢?」
简绎扣上表盒:「老陈帐户上是提走过一笔钱,数目不小。邱刚平时也会去赌一赌,有赢有输,输多赢少,又管不住自己,借给他高利贷的那伙人也查到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是老陈从中调和过,也答应给邱刚还钱,不然不用你动手,邱刚早被那伙人给收拾了。」简绎顿了顿,「而且,日期都对得上。」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两人同时降下车窗。
陈牧雷:「这事绝对和赵令宇有关。」
简绎:「没有证据,有关邱刚的那几分钟监控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两人再度陷入许久的沉默,还是简绎率先打破气氛:「我猜小崽子肯定能猜到这表是你送的。」
「猜到就猜到,反正他没脸跑到我面前来问我。」陈牧雷准备下车,开车门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然后把表盒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就这么给他?」简绎失笑,「何必呢。」
明明是个糙爷们,偏偏在有些事情上细緻的过分。陈牧雷不愿意留下包装,就是知道陈琰猜得到表到底是谁送的,却又不想让陈琰觉得他是花过心思才挑选了一件「礼物」,宁愿让他认为于陈琰而言如此贵重的名表,在陈牧雷那儿也不过就是随手丢给不喜欢的弟弟的一个物件罢了。
有时候简绎觉得陈牧雷是个特别可怜的人,所有人都对他有误解,没有谁真正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没有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因为没有人真的想去了解他,就好像他从来不需要被人了解。
而陈琰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曾经想依赖他却被他无情推开的人。
从简绎的视角看,这兄弟俩,都够惨的。
陈牧雷知道简绎的意思,但那些情感上的需求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他不想要陈琰理解他,他只想要陈琰远离自己。
他马上就要高考了,陈牧雷不想让陈琰因为任何一件事牵扯进来,哪怕是陈永新的死。
……
赶上饭点儿,几个人先找了个地方准备填饱肚子。
白政偏爱川菜,这可苦了胡小钰,和服务员要了碗陈醋把入口的菜都先涮过一遍才勉强吃下去。
白政被逗笑:「你这么吃还有意思吗?什么菜进了嘴不都变成一个味道了?」
「那你得个痔疮试试?」胡小钰愁眉苦脸,「这都辣得我难受,明天肯定完蛋了。」
白政大笑,又看看意兴阑珊的陈牧雷,拿筷子敲了敲桌面。
陈牧雷抬头,不明所以:「有屁就放。」
「我怎么觉得你出去一趟,回来就有点不对劲呢?」
「哪里不对劲?」陈牧雷挑起眉毛。
白政半眯着眼睛打量他一番:「食欲不振,面色苍白,眼神疲惫,你昨天什么时候睡的?」
陈牧雷回忆了一下:「凌晨四点多。」
「那么晚?」
「酒店的床不舒服。」
「你拉倒吧,你可从来不是认床的人,想睡怎么都能睡着。」白政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胡小钰:「哥,你哪儿不舒服?」
白政以过来人的语气解释:「春风一度,纵情声色,纵、欲后的男人浑身都不舒服。」
陈牧雷:「……」
「???」胡小钰:「哥——」
「没你事。」陈牧雷给了胡小钰一个「闭嘴」的眼神。胡小珏只好低头继续拿菜涮陈醋,含泪吃下。
白政觉得自己猜对了,开始八卦:「你还真是开荤了就收不住了哈,这次和谁啊?人漂亮吗?活儿好吗?胸大、腿长屁、股翘吗?」
白政的直男三连活活把陈牧雷噎得黑了脸,如果他告诉白政,自己是和「五姑娘」厮混了将近一整夜,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这事提起来就让人生气,九号会馆到底哪来的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药效持续了好几个小时,要是用在某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男人身上的确效果喜人……
可怜他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突然这么折腾自己,身边还没个人,简直苦不堪言。
更让他觉得要命的,是周云锦整个晚上都没从他脑子里面出去过,就连他最后累极了睡着之后,在梦里还在对她做那种事,甚至花样百出……
陈牧雷都快怀疑自己根本就是个变、态了。
白政:「早知道咱们晚上不吃这个了,给你整几个大腰子以形补形,再来点牛鞭、鹿鞭、海狗鞭……」
「你很懂啊白政,」陈牧雷反问,「看来没少吃?」
「哥们还年轻,还用不着呢,」白政贱嗖嗖地说,「你和我又不一样,作为男人能素到现在这个岁数,一朝开荤,恨不得把以前没吃过的肉都给吃回来,那一次性消耗可太大了,不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