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眉磨牙:「要是这么简单就好咯。」
如果陈牧雷像陈永新和黎不肯一样贪财,他就算拿钱换也要换自己一条命,但在仓库,陈牧雷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本想用女人来贿赂一把,结果看来还是他把人想得简单了,陈牧雷这臭小子,一般的女人还看不上,这就非常愁人了。
如果他私藏人的事被上面知道了……八字眉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会怎么死。
……
「众诚」在多年前就有了这么一套所谓的流程,说白了就是孩子们落到他们手里并不是直接送到买主那儿,都要有一个中转站来掩人耳目,这个中转站就是八字眉一直守着的仓库,有专人负责联繫卖家,然后再由另外一波人把孩子送走。每个环节都有不同的人来负责,可谓「一条龙服务」了。
最「一线」的负责人是高振,小孩子们从他手里几经周转来到仓库,陈永新负责验收货物的数量和质量,再由黎不肯负责运送。赵令宇加入后,十几年过去了,「众诚」的业务模式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早已经不是当初简单粗暴的贩卖孩子那么简单,九号会馆也不过是他们最基础的「业务」之一罢了。
然而能在Y市稳稳扎根多年,不敢深想这背后究竟隐藏了多么复杂的关係网络。
陈牧雷坐在长椅上,脑子里儘是这些乱糟糟的事。
周云锦抱着两大杯喝的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这杯我没让加糖,不甜的。」
她还记得他讨厌甜口味的东西,陈牧雷抬眼看她,这小姑娘眼睛还是红的呢。
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怀里也抱着一堆吃的喝的过来,看见陈牧雷一个人就霸占了三分之一的椅子忍不住抱怨:「这儿也有人了啊。」
「不是还有空位吗?够我们坐了呀。」
「你傻啊,没看见人家是一对儿情侣啊,你要吃狗粮我可不想吃,我只想吃炸小排。」
俩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走了,留下周云锦和陈牧雷面面相觑了一瞬,又各自别开眼。
周云锦本来想坐的,现在被那两个女孩一番话说得连站在他身边都不太自在,低头咬着吸管猛喝果汁。
原本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的性格,坏就坏在刚才那个不合时宜又激-烈火-爆的吻。
陈牧雷吻了她,还不止一次。
周云锦现在才有空回想刚才那一幕,刚开始她只顾着害怕顾着哭,平息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男人的另一面居然是那样的,又可怕又陌生又……令人面红耳赤。
「周云锦。」
突然听到陈牧雷叫她的名字,周云锦立马绷直了身体。
陈牧雷手里那瓶果汁已经下去快一半了,周云锦有点惊奇:「你喜欢喝西瓜口味的吗?」她只是随便选了一个口味,居然选对了吗?
「……还可以吧,不甜就好。」
陈牧雷没法和她解释特意让她买冰镇的是为了「降火」,不是他想喝,他身体反应太明显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某处的肿胀才能消下去。
周云锦:「啊,是,我没让他们放糖。」
「你已经说过了。」陈牧雷突然有点儿想笑,「你是紧张?」
「没有。」周云锦摇头,「我紧张什么,这里人来人往,你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乱来。」
陈牧雷拍拍身边的位置:「不紧张的话就坐过来。」
周云锦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还真的坐了过去。她双手抱着巨大的果汁杯咕咚咕咚地喝着,陈牧雷伸手碰了碰她的杯子。
「你怎么也点了凉的?不怕冷?」
「我……我火力壮,降降火。」周云锦也没法告诉他因为他们之间的那个吻,她到现在还臊得浑身发热。
「…………」陈牧雷现在就没法听这个词,觉得身上那一处都开始发疼了,偏偏这个臭丫头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时机不对、地点不对,他真得让她知道一下到底怎么做才能「降火」,靠喝冷饮简直是在开玩笑。
……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怎么能这么想?他刚刚还和她说过自己对小女孩没兴趣……
陈牧雷把吸管拔了,掀开杯盖把剩下半杯果汁一饮而尽,甚至把冰块都给嚼了。从舌头一路到下去到胃里,简直透心凉。
周云锦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见过人喝白酒像喝水似的,还没见过人喝这么一大杯果汁也能喝出白酒的气势。
「你怎么了?」周云锦问。
陈牧雷搓了搓额头:「没什么,就是渴了。」
周云锦把自己这杯也递给他:「你要喝我的吗?或者我再去买一杯给你?」
陈牧雷没有理她,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咬牙忍耐着。
周云锦想了想,伸手去探他额头,没想到小手刚覆盖在他额前,陈牧雷整个人都像炸了似的。
「别碰我!」
周云锦被吓得猛地缩回手,瘪瘪嘴,即便不高兴还忍不住去关心:「你发烧了吗?」虽然只是轻轻地一碰,但她并没有忽略掌心之下的高烫温度。
陈牧雷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腕上,然后起身:「我离开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去医院吗?我跟你一起。」
周云锦也站起来想要跟上去,被陈牧雷一把按回椅子上,一脸怒容地警告她:「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如果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