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小苏带了一个女孩回来。
女孩今天的妆感没有那天的重,陈牧雷掰过檯灯对着她的脸照,某个角度的时候的确看出与周云锦有几分神似。
胡小钰接收到陈牧雷的眼神信号,兴奋中带着几分腼腆地问她:「你……你还记得我吗?」
女孩一笑:「记得,不过……」女孩又看了眼陈牧雷,紧张又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我今天的客人是两个人吗?」
陈牧雷放下檯灯,和小苏离开了房间。
房间的旁边就是消防通道,没人的地方,小苏又大胆了起来,抱住陈牧雷的一隻手臂,邀功似地问:「等急了吧?」
「他急不急我不知道,我是有点儿。」
陈牧雷瞥了眼斜上方的监控,小苏立即会意:「他们在吃我买的宵夜,我在啤酒里放了点儿东西,估计这会儿他们正喝得美着呢。」
小苏用口型解释:「幻觉。」
陈牧雷挑眉,小苏看出他的担忧:「用量我有控制,最多半个小时,时间足够我删监控了。」
「哦?」陈牧雷故作好奇地问,「你还有这种东西?」
小苏:「是给客人助兴的,有的客人喜欢这样,也是怕有的女孩不听话。」
「不怕被他们发现?」
「用量小的话还好,回头睡一觉就行了,就是有的人醒来后会有点头疼。」
陈牧雷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地点着:「是不是那次给胡小钰也用过?不然他那个怂样,可没胆子碰姑娘。」
小苏被他拨弄得心尖上又痒了,羞赧地往他怀里依偎:「是老闆吩咐的,我也没办法嘛,你生气了吗?」
「胡说,你老闆对他用这个玩意做什么?」陈牧雷故意在她耳边用气音埋怨,「你骗我。」
小苏已经很久没有男人了,被陈牧雷这么一撩拨顿时头脑发晕,气血上涌,腿都软了一半。
「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徐爷传的话,说是老闆的意思。老闆还让我把那天的女孩都叫过去,他从中找了猫猫,让她去陪胡小钰。徐爷让我去带胡小钰过来的时候他都醉得东倒西歪了。」小苏忍不住笑出声,「猫猫当时刚到会所,身上干净,当时可把付洋羡慕死了,不知道胡小钰走了什么大运,吃到老闆亲自给的福利。」
那所谓的「干净」,就是身上没有留下明显外伤的意思。
「付洋?他也知道这个事吗?」
「知道呀,那天老闆先叫付洋说了会儿话,然后才选了猫猫,让付洋带着猫猫去陪胡小钰的。」
「说了什么?」
「那我就不清楚了,没让我进去。」小苏还想说什么,一看时间忙依依不舍地从陈牧雷怀里退出来,「我得过去了,监控室离开人不行,让胡小钰不要搞太久,一会儿我带你们出去。」
小苏匆匆离开,陈牧雷恶嫌地掸了掸衣服,仿佛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陈牧雷回到小苏的休息间,那个叫猫猫的女孩和胡小钰两个人分坐在床头和床尾,衣冠整齐,气氛和谐又有些拘谨。
换个地方,陈牧雷都要认为这俩人是初次见面来相亲的,而不是睡过一觉的。
一见陈牧雷回来了,胡小钰立即起身,猫猫会审时度势,自然也看出来陈牧雷才是正主,于是也跟着站起来。
如果说面对胡小钰,猫猫还只是拘谨,那么面对陈牧雷,她不止是紧张了。
陈牧雷拽了张椅子堂而皇之地坐下:「怕我?赵令宇是怎么教你的?」
猫猫膝盖一弯,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跪在他面前,头都不敢抬。
胡小钰:「你跪着干什么?快起来。」
陈牧雷没发话,猫猫自然不敢动。胡小钰不明所以地看看陈牧雷:我哥这么吓人吗?把人家姑娘吓得都跪下了。
陈牧雷给胡小钰指了指卫生间:「你去那里待会,我有话要问她。」
胡小钰:「…………」虽然纳闷,但胡小钰也很听话,躲进了卫生间并关好门。
胡小钰一走,猫猫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着客人的命令。
陈牧雷道:「你起来吧。」
猫猫瑟瑟缩缩地起身:「主人,您想怎么开始?」
又是这个刺耳的称呼,陈牧雷厌烦极了,却耐着性子说:「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不会把你单独叫到这里来,你不用这么害怕,也不要这么称呼我。」
「是。」猫猫不敢鬆懈,恭敬地应着。
「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那晚发生的事吗?」
猫猫点点头,听陈牧雷继续问:「那晚是他主动碰你的,还是你知道他被下了药,趁机做了点什么?」
猫猫又要跪下,被陈牧雷阻止:「没让你跪,只让你诚实地回答我。」
「……」
「我没有太多时间给你。」
「是……是我。」猫猫思量再三,终于还是开了口,「当时胡先生已经药效发作了,但是他一直对我说是他喝得太多了,不舒服。我知道他是哪种不舒服,因为我那天的任务就是和他……」
「然后呢?」
「他让我走了,」猫猫偷偷流下眼泪,「我没想到有男人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
「那你们怎么又……」
「有人在外面看着我,小苏姐姐又塞了份药给我,我只能回去把任务完成。先生,我没办法,胡先生也不是故意要对我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