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条理分明地说道,当然最后一句是吓唬他们的,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人。
「你个不孝...」
「再强调一次,我已经过继出去了,二婶!」而后不待他们再开口说话,吩咐何成道:「啊成,送客。」
「你个没良心的,你敢,我可是...怎么说都是你长辈。」王氏扯着嗓子嚎道。
张文痛心疾首道:「三弟,你真的就这么绝情,不顾我们以往的情分?」
林氏抹泪道:「三弟,你怎么能这样,好歹顾及下爹娘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流落街头不成。」
何成和何叔父子俩齐上阵,奈何王氏和张文夫妻俩在那死命挣扎,庭礼也在一旁叫嚷:「我不走,我就要住这儿,凭什么那几个赔钱货可以住这么好的房子。」
见状张信给何成使眼色道:「啊成,别拦了,到府衙去请石大哥和他的几个兄弟来一趟,这儿有人刚进城就闹事,怕是不安生的,还是赶出城的好。」
「是。」何成配合道。
王氏几人急忙拦着何成:「不许去!」
可惜没拦住,何成一个闪身跑了出去。
张信嗤笑道:「行了,趁现在你们要闹就闹吧,不然一会可没机会了。」
见张信一脸笃定,王氏几个哪里还敢蹦跶,皆有些惴(zhuì)惴不安。
「见天没个消停,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张父训了王氏几个几句,转而对张信嘆道:「让人把何成叫回来吧,我们不会赖在你这的,是我一时想差了。」
「现在去追可来不及了。」张信冷笑道。
张大伯开口劝道:「信小子,这样到底过了些。」
张信冷哼了声:「算了,若是不想被赶出城,就识趣地赶紧离开,不然等石大哥过来了,我可劝不住,要知道他那人最是看不惯这些个破事。」
见他们站着不动,张信道:「怎么?还留在这等石大哥请你们出城吗?」说话间给张大伯使了个眼色。
张大伯会意,忙将张父他们请了出去:「信小子也不是个冷情的,自会帮衬你们的。我们先离开,我领你们到那边寻个住处安置下来再说。」
张父转身出去,王氏几个只得无奈跟着,庭礼心有不甘,奈何被林氏拘着,也一起走了。
「对了,再有下次,我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听闻张信这话,王氏还想发作,但被张父给压了下去,狠狠瞪了眼张信,这才离开。
「爹,二伯公他们走了吗?」三丫问道。
「走了,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赖在我们家的。」张信让家里几个小的留在房里,没有出堂屋,这会没了动静,都跑了出来。
三丫呼了口气道:「那就好,我可不想在跟他们处一块。」
「我也不喜欢他们,二伯婆看起来好凶哦。」小宝跟着道。
「二叔他们可是来过了?」刘氏走进来道。
小宝取笑道:「娘羞羞,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
刘氏老脸一红,恼了张信一眼。
大丫和二丫多少晓了些事,忙扯着小宝回房里去。
「是来过了,不过被我给赶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过来找麻烦了。」张信将事情经过跟刘氏说了下。
「若是被他们发现咱们衙门里没有人怎么办?」刘氏担忧道。
张信笑道:「等他们发现再说,反正这一时半会的,他们也没这功夫。」
没聊一会儿,青山过来了。刘家今儿个也去城门口接人了,在石坪村这么些年,倒也有几户交情好的人家。
青山颇为不好意思道:「姐夫,爹让我过来是想你给出个主意,城门外来了不少咱们村里人,都在外面等着人领进来。只是一户人家也只能领一户进来,我们这几家加起来也领不全。」
「确实要想个法子。你有见到宋嫂子他们没?」刘氏皱眉道。
「当时人太多,没留意,不过应该在,我见临丰村里也来了不少户人。」青山回道。
张信沉思了片刻,道:「这府衙限制人进来,想来也是为了从中牟利,不然也不会这般宽鬆,连我们这些个不是本地的人家都可以去领人。」
「姐夫说得是,我和爹今儿早上去领人进来,除了一百文的保金,还要交人头税才能放进城。」
「所以咱们可以出钱寻些人家去做保,将人给领进来。不过,你得去跟城外的那些人家说一声,这钱可不能让我们来出。他们若同意,就先交钱,我们再将人领进来。」
青山佩服道:「还是姐夫有办法。一会儿我就回去跟爹说一声。」
「我还不知道你,怕是一早就有了主意,来找我询问,不过是求个安心。」张信笑骂道。
青山笑了笑,倒没反驳。
「行了,这事办起来也不容易,你领着何成和大福一起去吧。到外边随便打听下,估计就能知道哪有名额卖了。」
「那我先去忙了。」
青山他们走后,张信没出去逛,在家待了一整天。
待何成和沈福回来,张信留何成问话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没吃亏吧?」
何成回道:「小舅爷都办妥当了,钱都收齐整了,没吃亏。就是有几户人家有些不满,不过到底老实交了钱。」
「可有看到宋嫂子她们?」刘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