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还说我着急,自己的动作可比我快。」房里,刘氏笑道。
张信也不反驳,而是道:「这人他得日久见人心,不相处相处,光靠打听,哪里知道他的为人品性,所以这事得趁早。不行,咱还是别等回县里再找了,这会府城家境良好的人家多,得好好打听一番,再做进一步打算。」
林氏开口道:「府城会不会远了些,咱们也照顾不到。」
「确实有点,可关键是县城里人选少,咱们大丫这么好,起码得给她找个小有资产的人家,不让她受苦。只要是真心对婉慧的,咱们也不用多操心。」若是让自己选女婿,当然是选家境不错的,莫欺少年穷什么的这会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让自家女儿受苦。
刘氏应了声,说道:「那我过两天去找媒婆问问?」
张信考虑了下道:「还是再等等吧,看看婉慧对那个章永平有什么感观再说。」
章永平行动速度倒是快,昨儿个得到地址,今儿个一大早就上门来了。
「张叔,张姨。」打了声招呼,章永平忙让伺墨把礼物放下。
章永平笑道:「也不知道张叔张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家里弟弟妹妹也有。」
儘管人是他让来的,但张信态度并不热络,淡淡道:「你有心了。」
刘氏白了张信一眼,招呼道:「来,喝茶。」
「谢谢张姨。」章永平忙接过茶杯。
「行了,别瞅了,在房间里呢。」张信见到章永平抬眼四处找人那傻样,当即开口道。
章永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信衝着外面扫地的小兰道:「去把小姐请出来。」
小兰是草儿那四个丫头其中之一,另外两个叫小梅,小菊,卖身前都是没名字的,这名还是张信给取的,花中四君子嘛,草儿有了名字,就没让她改。
「是。」小兰几个经何婶教过,懂了规矩,行事也稳重许多。
二丫几个早就撮窜大丫藏在角落里偷看,不用叫就忙跑了出来。
「爹,娘。」四个小的都穿着一身新衣,看出来是用心打扮了一番。
张信满意道:「来,爹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章大哥,立早章的章。」
「各位弟弟妹妹们好。」章永平当即打招呼道,眼睛却直直地往大丫那看。
张信咳嗽了几声,伺墨还戳了他几下,这才回过神来,呵呵地笑了笑。
二丫噗呲笑道:「章大哥好。」
章永平道:「二妹妹好。」
张信赶人道:「行了,既见过礼,你们到后院里玩去吧。」
「你给我坐下,你想去哪儿你。」见章永平起身也要跟着过去,张信忙将他扯下。
刘氏知道张信有话对章永平要说,就藉口出去了。
「有些事,我可得给你说清楚了。我之所以让你上我家的门,是想给你个机会,让你们试着处处。若是合得来,时候到了你就让你爹娘派人上门来提亲,若是合不来,那这事就算了,咱好聚好散。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女儿可不是随便的人,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失了礼数,逾了规矩,动手动脚的。你可听明白?可能做到?」
「小子明白,保证能做到。谢谢张叔,我一定把握好机会。」
张信白眼道:「可别嘴上说得好听,我告诉你,你一旦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就立刻给我滚蛋。」
看着章永平心不在焉的,张信有些得意,又有些看不过眼,当下道:「口水都流下来了,看你那蠢样,滚吧,不想看到你。」
章永平连声答应,跑去后院。
后院里,三丫正给小宝推秋韆,二丫和大丫在说笑。
见章永平进来,二丫笑着让开。
章永平乐开了怀,笑道:「大丫妹妹,上次的事,我对不起你。不过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都躲开他们了,是他们自个儿找过来的。我就是想认识你,我没有恶意的。」
大丫哼了一声:「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有那样的朋友,也好不到哪去。」
「...其实他们也没恶意的,就是开个玩笑。而且我可不像他们那样,我一直都洁身自好的。」
「是吗?可我见你们当日的行径,很是像话本里那些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公子哥。」
「天大的冤枉,我就是口花了些,哪里就是浪荡公子哥,再则,不说家中爹娘管得严,我自己也做不出那等调戏她人的事。」
伺墨出言帮着解释道:「是啊,张大小姐,我家少爷绝对不是那种人,平日里最多就偷看几本黄皮书。」
大丫抓住了重点,问道:「黄皮书是什么书?」
章永平脸色通红,那是气的,冲伺墨吼道:「你怎么还在这?还有没有眼力劲了!这有你说话的地儿嘛!」
怕自家少爷再给自己来几脚,伺墨立刻麻溜的跑了,嘴里还嘀咕道:「人家还不好心是替你解释,真是狼心狗肺。唉,做仆从真难,做少爷的仆从更难。」
赶走了碍事的,章永平一脸温和的转移话题道:「话说,我还不知道大丫妹妹的名字呢,这会可以告诉我吗?」
大丫歪头想了想:「好吧,我叫婉慧,温婉的婉,聪慧的慧。」
「婉慧。」章永平低声念了几句,嘆道:「果真是好名字,很配婉慧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