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刘氏没有多说。
卫氏也没在意其中细节,攀问道:「侄媳妇可真是好运道,我瞧着侄媳妇与县令夫人交情不错,帖子都送到家里来了,不知道侄媳妇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见刘氏犹豫,卫氏哭诉道:「也不怕侄媳妇笑话,我和你三叔这次回来,虽说是思念家乡,其实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都说灭门知府,破家县令,你三叔就是没和当地的县令搞好关係,让人给敛了家财,这才逃奔回来。」
顿了下,卫氏接着道:「还请侄媳妇帮我家引荐下,好歹在县令夫人面前留个印象,不至于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刘氏自然没有同意,推脱道:「这...我还得跟当家的说一下。」
卫氏还待开口,她带过来的孙子张庭宣便哭着跑了回来,呜呜地告状道:「奶奶,那个小泥腿子打我。」
卫氏尴尬地笑了笑:「乱叫什么,那是你堂弟。」如今她有求于人,自然不好追究,于是训道:「你一定是你顽劣,热恼了自家堂弟,你还有脸哭。」
张庭宣委屈极了,以往他奶奶都会替他说话的,于是便发脾气道:「奶奶坏,我不理奶奶了,我要跟娘说。」
说着,挣脱卫氏,跑了出去。
刘氏趁机道:「小婶还是跟去看看的好,别不小心掉河里了。」
卫氏是一肚子郁闷,但也不好放任他去,对刘氏笑了笑道:「那我明天再来叨扰侄媳妇。」
卫氏刚走,小宝就跑了进来。
「慢点,瞧你这一身汗的,刚才怎么回事,把你堂哥给弄哭了。」刘氏拿出帕子给小宝擦汗道。
「谁让他抢我玩具还骂我。」小宝哼道。
刘氏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和他玩吗?怎么还带他去看你的玩具?」
小宝脸色微红,他就是想炫耀一下,并找理由揍他一顿,谁叫他嘴巴那么臭,老是泥腿子,土胚子叫自己。
刘氏拍了拍他的屁股,笑道:「可不许有下次。」
小宝自是乖乖的哦了声,至于能不能保证就另说了。
张信从县城回来,见到母子俩,对刘氏道:「我刚才又看到三叔那小妾了,她又上门来了。」
小宝抢答道:「是啊,还带了那个张庭宣。」
「那是你堂哥,怎么能直呼其名。」刘氏训道。
小宝吐了吐舌头,跑向张信:「爹,给我买糖葫芦了吗?」
张信把买好的零嘴递了过去:「诺,拿去和你姐姐们一起吃。」
接过后,小宝立刻高兴地跑开了。
「我说了,她上门让何婶挡回去就是,你又何必亲自接待她。」张信无奈道。
刘氏道:「再怎么说她都是咱们三婶,又是多年不见的,拒之门外不好吧,这让乡亲们怎么看咱们。」
「你怎么也讲究起这个了,是不是外头有人乱嚼舌根了?」红眼病哪个时代都有,他家从落魄到发家的转变,嫉恨的人自然有的,特别是征兵那会自己索要田地才给银子,惹了不少难听的閒话。
刘氏摇头道:「没什么。」
张信安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不过你不用理会,他们就是眼热我们的日子过得红火,这才说三道四,之前也不是没有。」
刘氏愤愤道:「我就是不想给他们有由头说你的不是。」
「说我什么了?」
「他们说你有钱修这么大的房子,当初征兵的时候也不肯接济些,还说,明知道闹旱灾,自家早早走了,却弃乡里不顾,甚至连自家爹娘也不顾,凡事,凡事只想到岳家。」
张信一把环住刘氏,笑道:「是不是还说我被你给迷住了?」
刘氏羞恼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张信搂紧刘氏道:「我知道,没想到咱们一番好意办个温居宴却招人红眼,也是,咱家铺排那么大。估计是感觉与咱家差距太大,一下子接受不了。不过这没什么,总有这么一遭,等过段时日也就好了。」
「宋嫂子和常嫂子她们跟我说话也客气了许多。」刘氏不开心道。
「这也是难免的,大牛他们面对我也拘谨许多。不过我相信,只要接着相处久了,了解咱们为人没变,想必也就会恢復过来。」
「所以你不必委屈自己。我赚银子修大房子,可是为了让咱们活得舒适自在的,可不是用来束手束脚的,怎么舒心怎么来,嗯?」张信接着道。
「嗯。」刘氏点了点头。
「不过我今儿个很高兴,没想到娘子这般隐忍维护为夫,晚上,我定要好好报答娘子,给娘子按摩按摩。」张信动手动脚道。
刘氏忙挣脱张信,恼了他一眼,道:「刚才童姐姐给我送请帖来了,他们回县城了。」
张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我知道,我去看铺子的时候碰到了章老哥,还跟他喝了顿酒呢。」
「怪不得你身上有股酒味,如何了?章大哥可是当上县令了?」刘氏追问道。
张信道:「还要等今年夏收后,与吕县令交接一番才能上任。」
「那有没有说永平什么时候回来?」关心完这事,刘氏又问道,最近村里不少人家已经开始说亲了,刘氏对大丫的婚事也是有些着急。
张信不关心道:「不知道,反正过年的时候一定会回来的。」
刘氏恼道:「再过一年,咱家婉慧都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