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伯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沉默了一会,二丫问道。
项子诚道:「我娘为人有些严谨,不过你不用怕,她人很好的,刀子嘴豆腐心。」
盏茶功夫已过,项母和刘氏说了会话,便让寺里的小僧去喊项子诚回来。那僧人找上小竹,小竹走近提醒道:「二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项子诚忙起身相送,结果起得太急,不小心拌住了脚,当即就要摔倒,二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稳。
靠在二丫身上,呼吸间满是女儿家的香味,项子诚苍白的脸色泛起一层薄红,连忙站起身子道:「在下失礼了,谢谢昕昕妹妹了。」
「项大哥你没事吧?」二丫问道。
项子诚尴尬道:「不碍事,就是不小心绊了一脚。」
「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行了个礼,二丫便带着小竹告辞了。
相看过后,又逛了逛桃林,寺里吃斋饭的时候,张信问道:「感觉怎么样?人可还好?」
其实张信远远的看过一眼,倒还顺眼。
刘氏道:「我看项秀才人挺不错的,就是太瘦了,脸色也有些白。项夫人看起来挺严肃的,不过说起话来却是温声细语的,还端庄守礼,倒也不难相处。」
「到时候养养就好了,只要人过得去就行。」张信笑道,然后看向二丫。
二丫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道:「还行吧。」
张信也没指望一见钟情:「还行就行,那就再处处看,毕竟日久见人心。」
张信在这问结果,那边项母也在问:「淮儿,你觉得张家的二小姐怎么样?」
闻言项子诚不觉,想起二丫扶着他的瞬间,嘴角微翘:「昕昕妹妹活泼开朗,又通文识墨,和她相处,倒是轻鬆。」
项母含笑点了点头:「我本以为张家运气好,才攒了些家业,怕仍是乡下粗鄙人家,不想那张夫人倒不像乡下人,言谈举止都不差。听花媒婆说,她家大丫头和县令家的次子订了亲,能让县令家看上的,想必有其可取之处。」
「再接触接触吧。」项母嘆了口气,而后又道:「都是娘没用,让你苦读熬坏了身子,不然都城里的贵女我儿都娶得,何至于到现在也没找到个称心的。」
项子诚忙劝慰道:「娘说的哪里话,若没有娘的辛苦操持,儿子又如何能考取功名。」
项母拍了拍项子诚的手,没有说话。
吃过斋饭,张信领着刘氏和二丫几个到鸣远书院看小宝三个小子。
上了半年的学堂,经过李夫子的管教,三个小子稳重不少,虽然只是一会儿,用不了多久就会原形毕露。
「怎么样?跟不跟得上夫子授课的进度?」张信问道。
小宝忙把小手往后藏,作读书人昂首挺胸状:「当然跟得上。」
二丫却毫不留情拆穿,把他的小手从后面抓出摊开,果然有些红肿:「那这是怎么回事?」
小宝脸色羞红,挣脱后犟道:「我那是...那是上课迟到才被夫子罚的,又不是因为跟不上课业。」
「是吗?」二丫满脸怀疑,然后看向小来和小正。
小来和小正忙点了点头,他们是不会出卖自家少爷的。
刘氏忙道:「行了,就知道欺负弟弟妹妹。」然后递了个包袱给小正,道:「这是一些笔墨纸砚和零嘴,你们三个分了吧。」
「别忘了分些零食给同窗们。」张信跟了句道。
小来和小正躬身道:「谢谢老爷夫人。」
张信摸了摸两个小子的头,一脸欣慰,还有满足。
「也别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保重好身体。记得多吃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和同窗们要好好相处,别闹矛盾。」
刘氏又细细叮嘱了一番,一行人才离开鸣远书院回家去。
「回来啦,觉得怎么样?」张信驾着马车回到家里,早早守在那的吴婶立刻上前问道,语气颇为紧张。
张信笑道:「人还不错,可以试着处处。」
「...这样啊,不过我打听了下,说那项秀才早年读书时亏了身子,现在是个药罐子,走两步都气喘。说句不好听的,怕是个短命的,信小子你就不再考虑考虑?」吴婶虽说有不为人之的私心,但也确实真心为二丫考量。
张信摆手道:「这个倒不用担心,改日我让大夫给他看看,然后再养养,等全好了再说也不迟。」
「你心里有数就好。」吴婶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刘氏下了马车道:「劳累吴婶您帮着昕昕打听了。」
二丫也道:「谢谢吴奶奶。」
「不用,不用,既是这样,那我就先去忙了。」说着,吴婶便逃也似的跑了。
过了几天,在吴婶的担心焦虑中,总算是等来了沈福的消息。
吴婶和何婶正在厨房里忙活,何叔跑了进来,笑道:「吴妹子,大福来信了。」
吴婶忙放下手中活计,激动道:「真的?!快让我看看。」
何叔忙把信递了过去,吴婶接过,看了眼,确实是沈福的字迹,顿时又哭又笑,嘴里还不停念叨佛祖保佑。
何婶也念了几声佛,而后对吴婶道:「老姐姐这下可是放心了,我看你这些天都心不在焉的,饭也吃不好。」
吴婶把信拆开,突然想起自己不识字,忙让何婶帮着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