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斩下那缕青丝递给尚泱的时候,就在那上面设下了一个古老的召唤术,只要将青丝烧给她的话,便可以召唤她的魂入他的梦来。
这就好比託梦术,只不过他不是託梦之人,而是祈梦之人。
「夫君,你的身体好冷。」
戚叶泫问:「冻到你了是不是?」
雪芊摇了摇头,反而抬手将他抱住了:「我不怕。」
「芊芊,你别走好不好?别离开我,夫君以前错了,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懂得珍惜,直到你死了,我才后悔不已,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他紧紧抱着她,卑微地祈求,「不要走,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你就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仰起头来,双手捧起她的脸,说:「芊芊,夫君以后会像你爱我那样爱你的,你回来吧……」
雪芊眨着清澈的眼睛问:「真的吗?夫君以后会爱我吗?」
「会。」他定定地答,就好像是在发誓一样,随后捧起她的下颚,低头吻了下去,四瓣唇相贴,雪芊惊楞地瞪圆了眼,这好像是记忆之中他第一次主动亲自己诶,除了那次在无忧镇时吵架的啃咬不算外。
他轻轻柔柔地吻着她,好像在吻一个稀世珍宝一样,生怕吻重了磕碎了,阳光融化掉他髮丝上的冰雕,也融化掉他脸上的阴冷麵具。
「芊芊,别走好吗?答应我别走。」
雪芊勾住他的脖子,说:「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还要等着夫君来接我呢。」
「夫君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将你藏起来,藏在我的梦里,任谁也偷不去。」
说着他便将她抱了起来:「芊芊,我把你藏在我的梦里,这样那些阴差就抓不走你了。」
他打横抱着她转身离去,向着远离皇城的方向走去,头顶日光绚烂,七彩的光普照大地。他满怀欣喜地抱着雪芊往前行去,可是身上的人却越来越轻,轻得他好像是在抱一片叶子。
怀中的人渐渐化为了七彩的光,点点粒粒,晶晶亮亮,从他手中慢慢消散。
「芊芊!」他惊声大叫,可是却无法阻止她消散的速度。
「芊芊!别走!不要走……」
他仓惶无措地挽留她,可是她却如烟雾般从他指间溜走,光彩回归天际,而她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四周又恢復了沉寂。
沉寂的白。
天地之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他仰望着脑袋,望着远处的霞光,他的芊芊化为霞彩飘走了,飘去了天上,飘去了他触摸不到的地方。
他妄想将她带走,可是却忘记了这招魂入梦是有时限的,他只能招她回来这么一小会儿。
时间一到,她就该走了。
「芊芊,别走……」
他对着天边大喊着她的名字,霞光刺晕了他的眼,而他的芊芊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魔尊大人!魔尊大人!」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身体,将他从睡梦中摇醒。
他睁开沉痛的眼皮,看到近在咫尺的池降的脸,那脸上满是担忧,道:「魔尊大人,你梦魇了。」
戚叶泫垂下眸,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那件红嫁衣,刚才的那一切是他做的梦,是他将雪芊召唤进他的梦里来的,现在梦醒了,她也没了。
「魔尊大人,你已经在这里跪了三天了!」池降在身旁不停地叨叨,「你在这里跪着又有什么用?他们是不会让你见她的!」
「那我就跪到她出殡之日。」总之,他一定要见到她,哪怕是她的棺材。
池降见他这般油盐不进,抬手一掌拍向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敲晕后,随后唤来后面的两个魔兵:「来人,把魔尊大人抬回魔宫去。」
***
此刻的雪国皇宫中,众医官仍跪在雪芊的宫殿中束手无策,这三日,国王赵述一直不眠不休地守在这里,仅仅三日,他就苍老了好几十岁,如同一棵枯了树皮的老树。
赵青骨也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雪芊身体里被装入了一颗新的心臟,但是那颗心臟此刻却没有跳动,他们不知道那是女娲石,只当是戚叶泫从哪里又弄来了一颗新的心臟给雪芊换上。
所有人都沉浸于悲痛之中,没人敢来问赵述什么时候下葬的事,连着三日过去,除了那天的丧钟离奇响了三声外,整个宫殿无人准备葬礼之事。
「父……父王,芊芊她……有脉搏了!」容息趴在雪芊的床头,她的手腕上繫着一条红绳,绳子绑在一旁的床柱上,上面繫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铛,一旦她有任何动静,就会传出响声来。
容息离得最近,雪芊有任何动静,他都会一眼就发现,方才他明显看见红绳子上的铃铛动了一下,他立即将手探去她的脉搏处,惊喜道:「真的有脉搏了!」
「当真?」赵述衝到了床边来,也伸手把了一下,果真感受到了跳动的脉搏,虽然还很虚弱,但是真的在跳。
「医官,快来!」赵述与容息立刻给医官们让开道,赵青骨也在自动退后,眼睛里亮起了光来。
医官为雪芊把过脉后,道:「回王上,脉象还不稳,但好在是有了,想来应该是雪芊公主身体里的那颗心臟开始跳动了。」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赵述激动地问,脸上的褶子都在高兴。
「这……公主身体本就虚弱,如今还遭此大劫,何时醒来下官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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