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无论如何,水云天能起死回生全仰赖你,等回了向阳县,我向祖父说明情况,必定好好谢你。」
「你别急着谢我,我也有事情要找你帮忙的。」容时宁道。
「你说?只要能帮的上忙的,在所不辞」楚相元爽快的回答。
「这次来广陵,带了梁恆一起过来,是想在广陵府安置一份家业,要找地方还要找人,吴掌柜在广陵府生活多年,必定是熟悉,还想请他空閒时帮帮忙。」
「你要搬到广陵府来?」
「嗯,是有这个打算,广陵府的老师和学院比向阳县强很多,三年后便是乡试,若想高中,来广陵府比在向阳县好的许多,况且我家中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来这里的选择也会更多。」
楚相元感嘆道:「你还真是一往无前,目标清晰。」
「总要站的高些,才有更多选择,况且我还有未完成之事。」
「我同吴掌柜的打好招呼,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喊他就行了。」
「嗯。」
接下来一段时间,容时宁和吴掌柜在广陵府的东奔西走,找人找地,整日里早出晚归。
三日后容时宁总算把铺子的位置确认下来,楚相元好奇的问:「你新铺子在哪?」
「在水云天的隔壁。」
楚相元奇怪道:「水云天旁边之前是一家布庄,后因生意不好转让了,小时候这地方人气还多,几年前广陵府的商业地段被划分到南城之后,很多店铺都搬到那边了,你开着这里做什么。」
放在几年前,水云天是黄金地段,整条街都是各式各样的铺子,但自从商业区被规划到南城后,这里渐渐荒芜,店铺一个接一个的转让,也就水云天苦苦支撑着。
「好的东西自然能吸引源源不断的人前来,就像是水云天的茶,若不是茶真正的好,在厉害的手段也难以支持。」
楚相元听他这么说也不纠结,容时宁手段这么厉害,想来这些事也不在他眼中。容时宁安静偏远的地方买了一个带大院子的二进宅子。
买好宅子和铺子之后,容时宁着手装修,装修的人也是吴掌柜介绍的,容时宁也新的过。
这么忙忙碌碌的十来天,到了放榜的日子。
容时宁和楚相元两人对此事考试胸有成竹,并不着急,想着等睡足了便去看放榜。没想到天微亮被小二喊起来:「少东家,容公子,掌柜的吩咐我点着时间喊你们,怕你们错过看放榜的时间。」
两人无奈,他们其实没有这么着急的,但是既然醒了,两人又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梳洗好,穿戴整齐的去看放榜。
还未到放榜的时间,榜墙前已经站了很多人,容时宁看着里外三层人,想着要不要挤进去,这万一发生踩踏事件,可就不妙了。
两人正想着找一个地方先休息下,给他们两人带路的小二热情的带他们左挤右挤的竟然挤到了第一排。
县试和府试容时宁都是等着人看的差不多在不紧不慢的来瞧上一眼,今日同大家一起等着,还是蛮新鲜的。
大约又等了一个小时,就在容时宁等得不耐烦,想着要不要回去,衙役端着用黄纸书写的金榜来了,一左一右的还有两位衙役护着,容时宁心里想着古代对科举一事果真重视,这院试就如此规模。
榜单贴好,众人伸长的脖子往前看,容时宁也快速的看了一遍,不出所料他中了,第九名,名次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容时宁来来回回的看了两三遍都没有看到楚相元的名字,心中奇怪,不应该,相元学问比他高,怎么会不中了,又看了一遍,确实没有。
容时宁正想着如何安慰楚相元时,楚相元笑呵呵的朝他道喜:「恭喜时宁中了,以后便是容秀才了。」
「多谢,只是你……」容时宁不知道如何开口,虽然楚相元平日里对功名似乎并不在意,但没中心里应当也不好受。
楚相元看着平日里干脆利落的容时宁变得吞吞吐吐的,道:「你怎么了,中了怎么是这副模样,是因为没进前三名吗?」
「不是我,你……你考试时出现什么状况吗?还是没发挥好?」容时宁问的委婉。
「没什么状况啊?我发挥的也不错啊,我都是案首了,还有什么没有发挥出来的。」楚相元不解道。
「案首?」容时宁又转过头,看向排在第一行的第一个名字,上面赫然写的是「柳相元」。
「你姓柳?」容时宁惊讶的问道。
「嗯,生我的男人姓柳,我原名柳相元,祖父其实是我外祖父,只因从小跟着祖父长大,祖父不喜这个姓氏,便让我改姓楚,和祖父一个姓,不过户籍上的姓氏轻易改不的,所以科考试还是用以前的名字。」
这时候楚相元才反应过来:「你刚才奇奇怪怪的原来是以为我没有中。」
容时宁难得尴尬:「我这不是不知道你叫柳相元,来回看了几遍又没看到你的名字。」
容时宁还是很好奇,纵然在他上辈子的那个时代,思想文明已经发展到一个新阶段,孩子还是不会轻易跟着女方姓,更何况还是这个男尊女卑,家族传承的古代,要让外孙同自己姓,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楚相元称呼他父亲为「生我的那个男人」,这父子关係应该不睦,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容时宁也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