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满浑身的软毛毛炸开了, 气急败坏, 叽里咕噜。
武皇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也要炸开了,自救:「五隻羊, 不能再少了,一个皇帝的时酬不能低于一隻羊。」
小满满飞去挑选两隻干吃不胖的羊,丢给武皇。两隻,就两隻,不能再多了!
「小气!」
「咕!」
「吝啬!」
「咕咕!」
「无情!」
「咕咕咕!」
武皇扭头扩大战局,「小满满都会骂脏话,你们两个还不会。」
语气里全是「朕不与绣花枕头为伍」的自傲。
李先生:「好气人。」
军师:「不想修身养性了。」
李先生:「不吐脏字地骂人未尝不可。」
军师:「不吐脏字不刺激,武皇@#%&!」
李先生:「你疯了。」
军师:「我疯了。」
武皇:「刺激!」
李先生和军师不想让武国亡了,亡国也得等他们把自己从武皇这里受的气全部还回去后再说!
被动辅佐变成主动辅佐,积极性骤然暴增。
李先生:「我去游说老世家。」
军师:「我去拜见北海女皇。」
武皇:「我呢?我干啥?」
「不要添乱!」
小满满带着汴都的消息回来了,小爪爪上提着一个大包裹。若不是小满满体型大耐力足,这些信要在三天后才能到。小满满和小雪雪送信带着莫名的傲气,除非不休息就会累死,它们中途能不休息就一口气飞回来。
小满满躺在小娃娃的被窝里,头枕着小娃娃的小短腿,每一根白毛毛都软绵绵,没力气支棱了。
大包裹里有厚厚的一摞信,这不占重量,最占重量的是包裹里的玉玺。武国皇室传统,新皇登基使用新皇年历的玉玺,旧玉玺陪葬。武皇登基时,国库已经被先皇和先太子奢侈空了。武皇用儿子的玉枕雕了粗糙的玉玺应急。粗糙到皇宫的工匠造不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防伪一流。
小太子严肃:「李先生说,玉玺是捧在手里带走的,盖上棺材就永不见天日了。」
长公主急慌慌地鬆开手,把包裹踢到太阳下,自己也站到太阳下。
茵茵:「他们都是你们祖宗的东西,为什么要害怕?」
长公主:「你们的祖宗恨不得把所有的福气给子孙,我们的祖宗恨不得断子绝孙。」
小太子:「你们祖宗给你们积累家产,我们的祖宗都想把死后五十年的钱都给提前花光。」
井象和全丞看向两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同情。
「碰上这样的祖宗,确实让人恨。」茵茵拥护武皇,「不挖坟不解恨。」
长公主踢一踢玉玺,翻个面晒太阳,若是有什么鬼魂藏在玉玺里,那就晒死吧。阳间的地盘,阴间的东西还能欺负得了阳间的人?她怕个毛,就是嫌弃,这些玩意不知道沾了多少条命,欠了多少因果。
茵茵跑去爻道长身边问了问,跑回来传话:「这些都是煞物,公主想用来做什么?」
长公主:「晒一晒,砸碎,卖给无楼。」
茵茵又跑了一趟,回来后手里捧着爻道长的拂尘,「用这个砸。」
格依识货:「整块的玉,这么砸碎太可惜了。」
长公主:「辨识度太高,整块卖不出去。」
茵茵转述爻道长的话:「砸碎后再晒七天方可去掉煞气。」
全摩多部落和格依部落有信奉的神明,全丞自始至终都远离这些东西,听到煞气的格依也连连退后,还把刚睡醒向前凑的婵婵抱走。
婵婵:「我还没见过玉玺,我只看一眼。」
格依:「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你的小白兔印章好看。」
兮娘从格依怀里抱走婵婵,走到长公主身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玉玺给女儿看。
茵茵心里慌张忐忑,慌张婵婵娘拿了煞物,害怕婵婵娘被煞物影响,又害怕婵婵好奇下去摸这些煞物,可是她知道婵婵娘不喜欢他们拦着婵婵去做好奇的事情。就像刚才格依不让婵婵去看,婵婵娘放下手中的药草抱抱着婵婵去看。
婵婵的家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婵婵的娘也和其他小孩子的娘不一样。他们的娘想让小孩子乖点听话点。婵婵的娘让婵婵去做想做的事情,即使冒险也没有关係。
很多人不懂婵婵娘为什么要带婵婵去北疆开路,为什么让婵婵看那么多的悽苦,为什么让婵婵经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婵婵本可以在汴都过的很好,就像汴都每一个小家碧玉。
这些人不包括他们,长公主懂,格依懂,爻道长懂,爷爷懂,她刚开始不懂,后来懂了。
一个是汴都无愁无忧的闺阁,一个是现在去往北疆路上的哭笑悲喜,她一年前会选闺阁,她现在选哭笑悲喜。没有经历,她畏惧,只喜欢舒适和安全。正是因为经历了,她知道人也可以嚮往艰苦和危险。她喜欢这条充满希望和坎坷的路。
爷爷曾经讲的,她没有听懂的,如今她都懂了。就像话本里的女侠,不愿在后院相夫教子,只愿行走的江湖行侠仗义。每个人想要活着的样子不一样。
茵茵心里担忧,还是拦住了想阻拦的格依,拉着她去问爻道长有什么方法可以驱赶小娃娃身上沾染的煞气。不能阻止,她就想办法善后。这也是爷爷教的,人不能拧巴,要学会自洽。她的自洽就是不想让婵婵沾染上煞气时不去拧巴地阻止婵婵的好奇心,而是在婵婵的好奇心满足后洗手。这个时候婵婵娘也会顺着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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