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序颠看着她的脚,问:「高跟鞋?」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只穿高跟鞋,我也只有高跟鞋......」纪沉落藏起包着脏纱布的脚。
「穿这个。」傅序颠打开柜子拿出一双医院的白拖鞋。
纪沉落刚穿好,傅序颠就开口赶人,「回去吧,天黑了。」
「我留下照顾你。」站起来穿鞋的纪沉落又一屁股坐回去,「我很会照顾人。」
被重视的滋味很好,傅序颠多享受了一下,「又不是残废,我这边没事。」
刚才护士说的他本命年,纪沉落一直记着,小时候老人家里的各种忌讳她全想起来了,谨慎的不得了,翻脸正经,「你不要一直说死呀残废的这些不吉利的话,本命年要注意忌讳。」
「你没有带红手绳。」纪沉落扒着他光秃秃的手腕看,左手看完又看右手,「怎么手上不带红手绳,那红内裤穿了吗?」
说完就要去扒傅序颠的裤子。
傅序颠从小到大混帐事干了不少,从来都是他打得对方屁股尿流,什么时候被人扒过内裤,现在却是护着裤头,哭笑不得,「小姑娘家的,注意影响。」
「你为什么不穿?」纪沉落信了邪,「我等一下就去给你买新的,还要买一套红色的汗衫。」
搞艺术的审美太吓人,傅序颠描述道:「我明天就穿白衬衫,里面映出红色老头汗衫,想不出名都难。」
「不行,必须穿。」纪沉落不依,很容易激动。
她脸色不好,轻飘飘的声音情绪激动过后,更是沙哑,傅序颠说:「不是来看老师的吗,看完快点回家。」
纪沉落听完,匆忙起身,「我马上回来。」
傅序颠朝门口的人丢了一个眼色,那人就跟着纪沉落走了。
来到老师的房间,大概和老师解释了一下。
博从余也不多说。
纪沉落送老师上了车,又马上回到了傅序颠的病房。
「不是回去了吗?」傅序颠单手打字回覆邮件,抬起头。
「我说我马上回来。」各有各的担心,纪沉落不肯走,「老师已经回家了,现在我主要任务就是照顾你。」
僵持不下,门外有人敲门。
虽说是私人病房,但也是人来人往的地方,纪沉落姿势不雅,瞬间起立。
推门进来的护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人。
纪沉落以为到了时间换傅序颠的药,站得离床边更远的窗口,护士却拿着纱布笑着朝她走过来,重新包扎了她的脚掌。
半夜的时候,医生来了一趟,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纪沉落没听清,隐约听见有人叫她。
睁眼的时候,傅序颠已经穿戴整齐,笑着睨了她一眼,「回家吧。」
这人真是,怎么大半夜了还是要赶人走,纪沉落回道:「我不回!」
哪能舍得她一晚上挨着桌子睡,傅序颠发觉逗她上瘾,「你不走,那我走了啊。」
这才反应过来是一起回家,纪沉落猛地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头晕目眩,身体素质确实差。
脸白得吓人,傅序颠忽地审视纪沉落,问:「你这几天吃东西了吗?」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纪沉落挑食,经常不吃饭,在傅序颠眼里,她少吃一顿,他都觉得她要马上饿死了,每一顿必定陪着她吃,陪不了的也要拍照打卡。
「吃了。」纪沉落撒谎,吃的最多的是药。
吃了就是见鬼了。
饿的比鬼还惨。
「让小李买两份糖水,然后把车开到楼下。」傅序颠吩咐身后站着的一个人。
傅序颠俯身问:「能站起来吗?」
纪沉落恢復了一些,本来想骗他的抱,可是看他同样受伤的脚,坚强说:「能。」
上车后,纪沉落和傅序颠坐在后座,本来昏昏欲睡的,突然直起了身子,认真说:「我不回我家。」
她像是炸毛的猫,傅序颠嘴欠,「怎么,趁我半身不遂的劲,准备把我带家里就地正法了?」
第12章 偷亲
回的不是小白楼,而是傅序颠市中心的住处。
门前站了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阿姨,笑着迎上来,「回来啦。」
傅序颠把手里那盒烟丢到后座,关了车门,「文姨,饿了,能开饭吗?」
「早就等着你了,快进来。」文姨笑着等傅序颠身后的人走近,「沉落吧,第一次见真人。」
话里藏着点意思,纪沉落似懂非懂,也微笑着回应。
文姨笑着把人带进餐厅,纪沉落坐在桌前等傅序颠。
「他很忙,平时也很少回来。」文姨坐下来点桌子上的蜡烛,「刚开始上大学的那几年,更是比现在忙,成天见不到他,这两年好多了。」
意料之中的时间节点,纪沉落作为罪魁祸首,虚笑着夸桌子上的菜色,「阿姨,你做的菜真好看。」
烧菜费时费神,也是难事,有人夸奖自然开心,文姨脸上笑意更深,「好看就多吃点,不用等他,你先吃,我再去洗点水果。」
傅序颠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看着桌子上没动的菜,问:「不饿?」
「我在等你。」纪沉落说完,端着碗筷坐到傅序颠旁边,「这样我们离得近一点。」
「喝汤。」傅序颠把装满汤的碗放到纪沉落面前。
纪沉落摇摇头,把碗推回他的面前,「你先喝,说好我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