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衍也全程都不带反抗的。
他眉梢微微扬起,看着抵在自己喉咙上的细白手肘,「嗯?」
薄枝垫起脚,胳膊肘危险抵着男人喉结,「不许说!听到没!」
面对她凶巴巴的威胁,傅京衍的反应显然淡定许多。
「哦。」
薄枝:「……」
就这?没了?
就这么干脆利落果断的把兄弟给卖了?
薄枝不太信,「真的?虽然沈庭澜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小弟,但你们好歹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纨绔子弟向来喜欢追求刺激,有一次在沿海道飙车沈庭澜的剎车出了问题,眼看着就要衝下护栏往海里撞,是傅京衍直接不要命的用车撞他紧急逼停这才避免落海。
海下都是坚硬锋利的礁石,真掉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好在最后两人只是受了点轻伤。
「那不是没死吗?」傅京衍懒洋洋的笑。
说话间滚动的喉结滑过她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随手掏出手机,等着薄枝的面在对话框里打出两个字发过去。
——北极。
【沈庭澜】:好兄弟,谢了!
【傅狐狸】:不客气,出发吧。
「……」
薄枝收回胳膊肘,满意拍拍这老狐狸的肩膀,「沈庭澜有你真是他的福气。」
傅京衍忍不住低笑起来,「那奖励一下?」
薄枝:「?」
她抬眸,对上他含笑勾人的狭长凤眸,眼尾微扬,漆黑深邃的眼底漾着潋滟水色。
傅京衍稍稍俯下身,手指点点唇角。
「未婚妻,我不乖吗?」
薄枝觉得有点道理,毕竟能这么果断插兄弟的两刀的好人不多了。
她微微仰起头,正欲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蓦地被男人轻轻捂住了嘴,傅京衍眉梢似有些困惑的稍稍皱起,「你怎么了?」
薄枝被他修长手指遮住半张脸,桃花眸很亮,「什么?」
傅京衍失笑了一声:「突然对我这么好。」
「还让人挺不习惯。」
明明是清冷矜贵的高岭之花形象,运筹帷幄的老狐狸,言语间却带着近乎谨慎卑微的语气。
似乎早就习惯了她的视而不见,以及被遗落的真心。
像只被捡回家的漂亮小狗,浑身脏兮兮的,不敢踏足主人的房间。
「你不是喜欢我吗?」薄枝问他。
「嗯。」
「还跟我订婚了吗?」
「嗯。」
「第一次也给我了吗?」
「……嗯。」
薄枝没发现他敛下的长眸,以及略微不自在的神色,她眼眸纯净的说:「我又不像姜梨,我打算对你负责啊。」
姜梨:谢谢,逃命中,莫cue。
「怎么突然想要对我负责了?」傅京衍鬆开捂住她的手,饶有兴趣的低声问。
薄枝抿了下唇。
那时候谁知道他这么惨啊。
她要是再对他不好,欺负了他却不要他,那傅京衍也太可怜了,薄枝光是想想心里就堵堵的。
她印象中的傅京衍,高高在上,可怜两个字才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就该永远高高在上。
薄枝对顶流紫薇星的执念,其实有一部分也是来自于傅京衍。星光碎满肩头的少年高傲冷漠,对他们冰冷的说:山鸟与鱼不同路。
她那时候听了又气又委屈。
为什么小鱼就不能跳出水面成为顶流了?
爱让孤傲山鸟低头,让小美人鱼跃出水面,海天苍茫一色,他们终会在彼此路上相遇。
「心疼我?」傅京衍唇角带笑的问。
薄枝眼眸微顿,有些不自在的说:「算叭。」
安慰他的时候能脱口而出,正常状态谁有这么矫情啊。
傅京衍似乎知道是这个原因,薄枝枝向来善良心软。
虽然她调皮捣蛋,但大家都喜欢她,她待人从来真诚又纯粹,不知道温暖治癒了多少人。
薄岚面上总爱训斥她,恨不得把她绑氢气球上送出地球。
在某次聚餐后喝醉了却一直找女儿,「枝枝,枝枝呢?我那调皮捣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女儿呢,你们把她藏哪了?」
薄雍:「老婆,枝枝去奶奶家了你忘了吗?还是你亲自扔去的,说看着明代花瓶的尸体怕忍不住一把掐死她。」
薄岚呜呜着:「我怎么舍得掐死她,我的宝贝枝枝呜呜呜,麻麻去把唐宋元明清的花瓶都找过来给你砸,你快回来呜呜呜……」
众人:「……」
「哈哈哈没想到薄夫人私下这么宠爱女儿啊。」
薄岚思绪有些飘忽,似乎只有在思绪朦胧的时候,才会提起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她喃喃道:「当然了。她说她可是为了爱我才来到这世上的。」
「妈妈,我比你爱我更久一点哦,因为你从20多岁才开始爱我,我从出生就开始爱你啦,你只能爱我八十年,我能爱你一辈子。」
软乎乎的小丫头抱着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脸亲昵的蹭啊蹭。
即便是性格再冰冷的女人,心臟也化成了一滩水。
那时傅京衍坐在角落里,安静的敛下眉梢。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是光,他想靠近光,抓住光。
傅京衍指尖摩裟着她精緻的侧脸,薄枝觉得痒,忍不住缩着往后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