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两眼看的清清楚楚,「更何况,宫里又要进新人了。这次可不是只有皇后一个了。还会有好几十个嫔御过来,这洛阳从来就不缺有本事的人,何况还是士族女,那更是卧虎藏龙。」
「何况我也不是多不可或缺。陛下之所以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脾气也顺着他。尤其眼下皇后性情刚强,不对他的喜好。再加上在朝堂上被朝臣们阳奉阴违,心情不好。恰好我时常顺着他,所以才会对我多看两眼。」
她说起这事,面上的神情不多,像是说别人的事,和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等到陛下收回大权,到时候不管后宫还是朝堂上,都会对陛下毕恭毕敬,到哪时候,我就不出彩啦。」
「再说了,人活着在面前晃来晃去,才有情分。人若是死了,再怎么也活不过来。还能怎么样呢?最多伤心一段时日,面前美人如花似锦,过几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如此清醒,元澈有几分吃惊。
天子的宠爱不管是后宫美人还是前朝朝臣,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就算是他,想要入仕,取得一个不错的位置,也需要天子的垂青。
「所以呀。」明棠话语里满是感嘆,她仰头起来望着竹帘外,「我可一直不敢高看了自己。」
她又看向面前的元澈,「我也不敢给府君添麻烦。」
她话语里像是有话,低垂着眼,「自古千金易得,难得有情郎。」
明棠嘴里说着,身上出了鸡皮疙瘩。
她宁可要钱要房,非得要换,男人又算什么。
狗男人说变心就变心,钱不管放多久,它还是钱,狗男人别说几年,可能过两天的功夫,看见别的女人,就跟狗见了肉似的,摇着尾巴跑了。
变心比变脸还快。
「但是给府君添麻烦的事,不能做。」
明棠面上浮现出些许哀伤,她抬眼看向元澈,眼里是难言的哀伤。
元澈定定的看她,明棠和他双眼一对上,他神情平静,双目如箭,能挖到人心深处去。
明棠毫不躲闪的对上去,她惊讶于元澈的胆量,但并不打算将他给拒绝死了。男人在这上面的自尊心极强。哪怕他不能真的拿她怎么样,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
何况说不定到时候,还有请他帮忙的时候呢?
她目光哀戚,含泪欲泣的望着他。
元澈先别过眼,他与人交往,面上和善,实则心冷如石。
但这会他先别眼过去。
「别哭。」他看着竹帘外放置的水缸,「我并不打算真的如何。」
明棠差点绷不住笑,如果他真的敢对她如何了,她倒是要佩服他。
「我知道。」明棠小声道。
「府君要如何早如何了。」
她满脸的真情实意,「就凭府君的样貌身份,很多女子对府君趋之若鹜的。」
这话是实话,元澈的样貌和他如今正受天子青睐,哪怕是那些有出身的贵女,也用不着他什么功夫。
明棠想到这个,又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通。比起清晨时候的衣冠不整,元澈很明显洗漱收拾了下,他着常服,身上不见半点珠玉。没有外面那些权贵们搔首弄姿的作态。偏偏举手抬足赏心悦目。
明棠上下又看了一遍。
宫里没有那么多机会看别的男人。而且那些男人好看的也不多,元征好看,但是看了这么多年,她也是真的腻味了。
趁着现在有机会,还是多看一会。
明棠抓住机会又仔细看了一番。边看心里边点点头。
元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明棠半点都不心虚,她双手交叉在腹前,「府君生气了吗?」
没人愿意受这种挫折,哪怕意料到了,也会有些许侥倖。
元澈摇头,脸上笑容依旧。
「你先去休息,」元澈道,「现在恐怕你也累了。」
明棠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元澈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困意了。
「呆会用了早膳之后,好好休息。其他的事,等睡醒之后再说。」
明棠回了房,婢女已经将早膳断了上来,简简单单的粟米粥,清淡但是养脾胃。于现在的她来说最是适合不过。
元澈这儿的婢女极其少,年岁也大了,服侍人也是颇有些力不从心。幸好明棠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只要人给她把东西递过来就行。喝完粥,肠胃暖暖的,她一头睡倒,不知东西。
等到再次醒来,外面的日头都已经老毒了。外面的仆妇听到内里的动静,「小娘子,外面有人来了,说是来见小娘子的。」
这个时候来人,应当是宫里来人。
明棠登的一下,那点子小迷糊也完全没了。
她径直到了前堂,就见着张贤在那儿,和元澈坐着说话。
张贤见着她来了,连忙起身,「董美人。」
他上下将明棠仔细看了一遍,见她手臂上缠绕着布条,「还是伤着了?」
明棠点头,「逃出来的时候,被火撞着了。」
「不过已经上了药,不要紧。」张贤点点头。
「今日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陛下让我出来看看你。」
明棠当然知道张贤在这儿,自然是张贤的意思。
「此事,陛下心里有决断。」张贤袖手轻声道。
「也已经叫人去查,美人放宽心。」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