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治见着元澈越是如此,就越是闷的慌。元治知道自己的兄长在人前是多能装饰太平,不管有事无事都能遮掩过去。当这招用在他自己身上的时候,那滋味就不怎么好了。
「董美人受陛下宠爱的,兄长不觉得,对她是否太过亲近了点?」
元治看着元澈,「虽然一同经历过患难,也曾经救过兄长的性命,但兄长对于她过于关注了。」
元澈夹了一箸菜蔬,他满脸好奇,「我是如何关注的?」
元治险些一口气都没有上来,对着元澈那张求知的脸,竟然好半会都没说出话。
有些事只能是他所察觉,真要说出来个一二三,还真不容易。
元澈等了小会,等到嘴里的东西都已经吞下去了,也没能见着元治说出来。他又低头,「今日陛下召我入宫,除了说一些朝堂上的事以外。也提及了你刚才说的那事。」
元治愣了下,随即急切道,「我就说……」
元澈不等他说完,「结果陛下和我说,是皇后在那儿造谣。」
元澈笑得愉悦,「你说这对我有什么事么?」
元治憋得脸上通红,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
「四郎你说。」元澈没有看他,放下手里的双箸,「那位理所应当的能有一切么?」
元治吓得不轻,左右张望,幸好他们兄弟没有在用膳就寝的时候,让人在一旁服侍的习惯。
「阿兄你说什么呢。」
元澈径直看过去,「四郎也不知道?」
「我觉得应当不是,就算是那位,有些明明是理所应当的东西,也要费不少力气去拿回来。」
元澈也不管元治,径直道,「他拥有的可真多。」
似乎天生与来,老天都格外疼爱他。被所有人疼爱保护。最忧心的事,也不过是权臣迟迟不肯归还大权,以及皇后不合他心意。
这点事和他当初经历过的变故比起来,根本不堪一提,结果让少年天子来回左右的烦恼。
仔细想来,上天格外偏爱一个人,将所有好的全都给他。
老天从来就不公平。
但有些东西集聚在那儿,璀璨动人。很难不招揽觊觎。
元澈觉得蒙着一张皮蒙久了,也难以为继,想要把这张皮扯下来,见一见光。
元治张嘴哑口无言,以前这位兄长元澈将面前的晚膳都差不多用完了,见着他面前的东西都还没碰,「早些用了吧,用晚了,就会发酸。到时候会腹痛腹泻。」
说罢,元澈起身欲离开。
「阿兄,这不值当。」
元澈好笑低头,「那你说我要做什么了?」
元治无言以对。
明棠在烛火下,对着帐册和叔母对帐。
宫里送来的布帛,除却必要开支之外,还剩下不少。她一一对完,留了一半出来给族人们作为在洛阳里站稳脚跟的花销,其余的全压到一旁。
「这些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在附近的郡县购置田产。」明棠指着册上道。
族人们现如今都听她的,毕竟眼下口中食身上衣都是从这位十年不见的侄女身上来的。吃人嘴短,何况一路迁徙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熟人,怕不是要被其他人给连骨带皮的吞了。
「为何不是洛阳。」叔母忍不住问。
「京畿附近的好地,早就被王公权贵给占的连个石头都没有剩下了。」明棠解释道,「我还没有那个本事,能从他们嘴里抢食。」
这话也对,从王公的手里抢地,除非天子极其宠爱,明棠又切切实实坐到了皇后的位置上,否则是别想了。
叔母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
「虽说陛下有赏赐,但是陛下的那份情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此言一出,下面的族人不论男女都变了脸色。明棠见身边的叔母着急要说话,抬手就制止了,她这段日子可听多了,无外乎就是天子甚是喜欢她,前途不可限量,诸如此类。
这些话,她在宫里就听了不少。听到现在,她见人张嘴,就知道那人要说什么了。
「我听说最近宫里要封嫔御了,先是皇后娘家再进几个人。然后就是那些世家女,我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应该不是这轮,否则的话,陛下也不会让我出宫了。」
别说女官,就是皇后,死了亲爹亲娘,没有皇帝下令也不能出宫。
她刚开始还觉得奇怪,后面从拜访的人嘴里得知宫里要进一大批的人,再联繫元征此举,莫名有些好笑,可能元征觉得她会伤心,所以让她出来,免得伤心?
元征从来不掩饰自己会有后宫三千的事,她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左右对她来说,就是换了个工作性质,顺带她不用全年无休,要死要活的在皇帝面前上班。
在睡饱睡好面前,节操只是毛毛雨,吹吹就没了啦。
至于什么嫉妒啊什么的,明棠仔细想了想,倒也真的没有。
元征此举还真没必要,只要能放假,她能对着他和那些新进宫的后妃们唱恭喜恭喜。
「宫里从来就不缺女人。」明棠把帐册放到一边,「说不定陛下从这批女子里头见着一个喜欢的呢?」
这下屋子里头鸦雀无声,做君王的移情别恋再常见不过,只是没人敢想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这会,还有机会,趁机多积攒些钱财,能入仕就入仕。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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