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叫队长,赢骄对叶凛的称呼也跟着入乡随俗,说着挽出一个剑花,朝斜上方刺出去。
「不够流畅。」叶凛说着走到赢骄身后,握住了他的手腕。
灼热的呼吸喷在赢骄耳畔,除了叶凛爱用的那款洗衣液的清香,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他为什么忽然用上香水了?还是说男为悦己者香,叶凛喜欢上了练习生中的某一位?
会是谁呢?
长得特别可爱的余洋?余洋和叶凛合作过第一次公演舞台,这次去了安兴杰那队,见到叶凛还是一口一个队长,眼睛圆圆的笑起来也特别甜。
还是唱跳俱佳的陈旸?陈旸是诸多练习生中特别亮眼的存在,又和叶凛一间寝室,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久生情也是有可能的。
说起日久生情,安兴杰也和叶凛一间寝室,赢骄尝试着将他和叶凛放在一起,很快否决了这一猜想,这位应该不太可能。
还有谁呢?
叶凛一开始就对林星宇特别在意,他该不会像小学生似的,喜欢谁,就故意表现出看谁不爽吧?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赢骄的心里扩散开来。
叶凛带着赢骄做了一遍动作,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注意这里的节奏,出剑要快,收剑要慢。」
赢骄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垂眼看向地面。
那头叶凛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回头看他愣在原地,就连头顶的呆毛也跟着耷拉下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就是……算了。」
「想说什么就说。」
「没什么想说的。」赢骄喃喃道,「你忙你的,我自己练会儿。」
叶凛将水递到他面前,「跳了一早上,也不知道多喝点水。」
赢骄垂眼盯着他手里的半瓶水,往后退了一小步:「干嘛把你喝过的水给我。」
「我们俩也没少喝同一瓶水吧?」叶凛有些莫名,「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赢骄吸吸鼻子,「还喷香水。」
叶凛:「你也闻到了?」
赢骄「我又不是嗅觉失灵了,这么浓的香味。」
叶凛拎起衣领闻了闻,「很浓么?」
「浓,特别浓,都快被你熏死了。」赢骄嫌弃道,「渣男香,没品味。」
叶凛就笑了,「我也觉得这味道不好闻。安兴杰把香水摔碎了,这两天寝室里衣柜里都是这个味道,我鼻子都麻了。」
赢骄怔了怔,「安兴杰的香水?」
叶凛颔首,「不然我喷这东西做什么。」
「我也觉得没必要喷香水。」赢骄笑开了,就像是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忽然被挪开,「还是你原本洗衣液的香味比较好闻。」
叶凛:「你喜欢?」
赢骄:「嗯。」
叶凛:「那我以后都用这个牌子的洗衣液。」
「哦,你自己喜欢就好,不用管我喜不喜欢。」赢骄说着说着就觉得脸有些热,他的皮肤本来就白,一点异常都会特别明显。
叶凛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脸怎么红了?」
赢骄瞪他:「你别污衊我,我哪有脸红。」
「说你脸红就是污衊你,这什么道理?」叶凛说完,走到墙角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一些。
赢骄抓起墙边的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
那头叶凛又折回来,「你继续跳,我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说实话,赢骄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又莫名不想让叶凛看出来,还是捡起剑将后半段跳完。
「最后转身那里节奏有点问题。」叶凛说着再度上手,抓着赢骄的肩膀转了一圈。
赢骄心跳不受控制的变快好几拍,直到叶凛放开他,耳边依旧残留着对方的气息,耳朵也变得越来越痒。
连带着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烫。
他这是怎么了,之前也不是没跟叶凛靠近过,从来都只觉得是好兄弟之间正常的触碰。
自从和叶凛组队后,肢体接触比之前成倍增长,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每次碰到叶凛他都觉得怪怪的,就像是做贼心虚。
不对,不是做贼心虚,赢骄快速否定掉这不合适的比喻。
「我去趟洗手间。」他将剑靠在一遍边,儘管心里乱七八糟的,面上愣是一点没表现出来,也不等叶凛作何反应,径直离开了练习室。
上了三楼的天台,冷风呼呼吹着,五分钟后,赢骄脸上的热度逐渐归于正常,心底的情绪却越加翻涌。
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他从一开始就想着别让叶凛喜欢上他,怎么到现在,反而像是他先动心了呢?
赢骄被这突然起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真的喜欢上叶凛了……吗?赢骄想到这猛地摇了摇头。
他单身二十几年,单身久了看什么都眉清目秀,更何况是叶凛,朝夕相处难免会产生错觉。
离远一点就好了,除了日常训练,能不凑一起就不凑一起。
赢骄花十几分钟做好心理建设,决定从午餐开始保持距离。
早上的训练结束后,一群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去。
面对美食赢骄总是选择困难,叶凛每次都会耐心待在一旁等他,有时候人太多,叶凛就会先去占好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