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察觉到他的目光,皱眉道:「你看什么看。」
朱厚照万想不到,到此时她还这般强硬,他直起身子道:「这就是你求孤原谅的态度?让开!孤可不缺暖床的人。」
月池一怔,她这才抬头看到了他通红的脸和耳垂。月池两世为人,如何不知这位早熟的爷心里的小九九。饶是她怒气衝天,此刻也不由失笑:「你才多大,怎么就在想这些东西,毛都没长齐吧?」
朱厚照恼羞成怒:「明明是你先有心勾引,还倒打一耙,你这等姿色平庸之人,平日里孤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月池反唇相讥:「既然我形容如此鄙陋,那你脸红什么?」
朱厚照又被堵得一窒,他挣扎着立刻又要起来,月池又一把将他推回去。她忍着笑道:「殿下莫怪,我适才说笑呢,来,您把外袍脱了吧。」
他一时呆若木鸡:「你、你来得真的?」
月池一本正经:「当然。」
然而,在外袍脱下放好的一剎那,迎接他的就是月池的当胸一脚,接着就是腹部一击,然后就是胳膊、腿……他在床上滚了一圈后,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她要哄他上床脱衣服,原来是为了在揍他时在外观不留痕迹,以免除所有的把柄……
月池用被子罩住他,拳头如雨点一般落下:「你还真敢想,早就想打你了!」
太子爷在被揍得头晕目眩之后,终于开始反击,两人此时都是打红了眼,全凭一腔怒火互殴。守在门外的刘瑾和石义文面面相觑,越听声越不对。刘瑾不由大喊一声:「爷,您怎么了?」
朱厚照扬眉,他转头正要回应,月池趁机一个狮子搏兔,直接把他按倒:「叫他们待在外面。」
朱厚照咬牙:「凭什么?孤这就叫他们把你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拖出去,就地正法!」
月池心思电转:「好啊,只是那我只能在临死之前,让外面这么多人瞻仰殿下从此处滚落的英姿了。」
「你敢……」他话音未落,性急的刘瑾一行人就撞门闯了进来,朱厚照忙回头斥道:「滚出去!」他这般情状,哪里能见人,还不把脸都丢尽了。
一片忠心的刘公公被这一声吼得又委屈又难过,而在一瞥之下他看到的情景更是让他怀疑人生。他又一次直勾勾地和石义文四目相对:「刚、刚才,他、他们……」
石义文沉痛地点点头:「您没瞧错,末将也看到了……」
刘瑾不由倒退几步,他一直以来的担心成真了,李越真搭上了太子了,居然这样都行,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屋里的情景却与他们所设想的柔情蜜意迥然不同,两人各据床的一角,端得是剑拔弩张。月池想了想道:「昔年,周成王与弟弟叔虞游戏,拿一片桐叶说以此分封。史佚却因此请求成王择日册立叔虞为诸侯,盖因天子无戏言之故。不知朝代更迭至大明,未来的天子说话算不算数?」
朱厚照明白她的意思:「你把孤打成这样,还想全须全尾地回老家?」
月池道:「那你待如何,真要同我斗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朱厚照一时语塞,月池又软了软口气:「若为臣这般的瓦砾,而损了殿下的明珠,岂非得不偿失,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放我回家,我给你收拾残局的办法。」
朱厚照斜睨了她一眼:「连内阁三公都无计可施,你竟有对策应付?」
月池道:「内阁三公无计可施,归根结底是万岁不忍怪罪皇后的娘家,所以这正道才走不通。李越小人一个,自然有些旁门左道。」
语罢,她又看向朱厚照:「如何,这笔交易,只赚不亏,只要你答应,从此我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如果殿下不肯高抬贵手,就别怪我玉石俱焚了。」
朱厚照目不转睛地看她:「实话告诉你,孤还真没打算抬。至于这场纷争,连你都行,孤又岂会不行。」
第51章 九重尊贵位中人
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听到这一番「豪言壮语」, 月池面上既无钦佩,亦无怀疑,她只是平平淡淡地「哦」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朱厚照质问。
月池瞥了他一眼:「半文钱都不信的态度。不要因为一时的自负而胡乱施为, 形势已然不容乐观, 特别是在你贸然出宫,扰得五军都督府一夜难眠之后。」
朱厚照已被她气乐了:「你是不是真以为你已然胜券在握, 我们朱家的江山离了你就不保了?」
月池挑挑眉:「在下可从未那么说过。」
「可你就是这么想得。」朱厚照在激动之后,反而平定了下来,他深深看了月池一眼,平日的性烈如火在这一剎那蜕变为岳镇渊渟,他幽幽道, 「别得意得太早,这一局孰赢孰败, 还未定呢。」
于是,在屋外等得心急如焚的贞筠就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一同出来,眼见月池面色阴沉上马而去。她顾不得众目睽睽,奔到她马下:「你这是、这是往哪里去?」
月池无奈道:「进宫。」
「什么!」贞筠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可是,这么晚,你、你不歇息吗?」
月池还待再言, 朱厚照就侧过头对贞筠道:「一夜孤枕而已,不至如此吧。」
贞筠面上瞬时滚烫, 只得在月池的示意下,包羞忍耻地奔进屋去。待见贞筠回屋后,月池方凉凉地看向朱厚照, 朱厚照嘲笑她:「一句谈笑而已, 你不至于这也要记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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