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那么在意秦默。
林涧心口突兀地跳了跳,她愣了半晌,还是垂着头回答了一句道:「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玄天宗修士杀妖邪杀了一夜,秦默直到拂晓时分才回去。
他原本料定林涧已经睡了,没想到一开门,她正躺在被窝里两眼圆睁地瞪着他,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怎么了?」
秦默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心口,「你不会是在等我才没睡的吧?」
第一次被人等……还怪吓人的。
「不是。」林涧无情地否认了。她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能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秦默便笑了,解开外衣走过去道:「确实有时候能闻到香香的……」
林涧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站着别动,就在那儿闻。」
秦默还隔着林涧五六米远,默默地站住了,两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现在还能闻到吗?」
「现在?」秦默一脸怀疑地说,「怎么可能?」
「对啊。」林涧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又回忆了一遍白天陆怀沙离她的距离,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说,「怎么可能?」
秦默还想问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林涧却已经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他便只好自己进了内间的地铺躺下。但是林涧虽然脸朝着墙闭上了眼睛,却一时间还是没有睡着。
陆怀沙实在太怪了,她翻来覆去想了多少遍,也想不清楚他到底认没认出来自己。现在也只好不想了,打算睡着了赶紧把这些烦心事忘掉。
但是一翻身却感觉袖里的内袋压到了个硬硬的小东西。
林涧翻出来暗袋,才发现是装还愿丹的小瓶子。大约之前就被落在了这个口袋里,洗衣服的时候也没有发现。
幸而瓶口密封够紧,并没进去水。
林涧打开木塞,将丹药在手心倒了几颗。
圆圆的丹药泛着碧色,好像翠玉雕成的珠子,一打开便溢出了一股荷叶般的清香。
她刚想要抬手把丹药吞下去,不知道怎么送到嘴边反而停住了。
林涧在被窝里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莫名想起来陆怀沙当初将这瓶丹药放到她手里的场景。
吃了还愿丹就可以破除心魔誓,从此之后她就不必再怕自己不能保护自己了。
「算了吧。」
林涧看了半天还是把还愿丹重新倒回瓶子里,嘟囔着自言自语地说,「等到了那一天再吃也不迟。」
还是希望不会有兵戈相见的那一天。她能大半夜跑过去看他,大约终究还是有一丝在意的。
不过这丝在意,事到如今也不过是妄想罢了。
接下来的三四日,林涧都呆在竹楼里闭门不出,只有秦默回来的时候,才向他打听一下外面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据秦默所说,开始的时候,一到夜晚,妖物就将整个村子包围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但是这两天已经好了很多。
玄天宗修士甚至需要走到槐族几里地之外,才能找到一两隻躲藏在暗处的妖邪。顶多再过三日,妖邪便可以清理干净了。
妖邪清理干净了,那么陆怀沙是不是也就要走了呢。林涧突然想到。
大约这一别,以后就是真的再也不会见了。
这么一想竟然还有一点不舍。不过这点不舍也很快如云烟消散,林涧很快就看开了。
陆怀沙到底是道尊,到时候他做道尊去护佑天下平安,她才能到处转悠着吃吃喝喝,这才是比较好的结局。
想开了便也觉得心情放鬆了,林涧晚上胃口便很好,吃完了仲桥派人送来的饭还觉得不够,便又自己偷偷摸摸溜到伙房去打算再找点东西吃。
但是没想到槐族还是穷得那么明明白白,伙房里是一点菜也没留下。
林涧饿得前胸贴肚皮,翻找了大半天,才找出来藏在柜子底下的一小撮手擀麵来。
没有别的可吃,连煮碗面都是好的。
她烧开了水,把面丢进去,又放了两片菜叶子。细软的麵条在水里翻滚,只放了一点盐,又卧上了个荷包蛋,很快便煮好了。
林涧正端着热腾腾的面蹲在墙角吸溜着吃,忽然头顶上罩下来一片阴影。
林涧嘴里还叼着没咬断的麵条,抬起头来一看,正对上陆怀沙面无表情的眼神。
林涧:!
陆怀沙却很淡定地开口道:「又在偷吃吗?」
林涧:……你为什么说「又」?
不过经了这几日,陆怀沙都没有找上门来。林涧心里已经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认出来她,不然不可能等这么久。
那天晚上大概也是他犯神经感觉错了,因为没人能隔着七八米就闻出来另一个人的味儿。
所以她想了想,也很淡定地回道:「饿了,想吃饭。」
陆怀沙却没动,而是盯着她手里那碗面说:「本座也饿了。」
林涧愣了一下,「那里有锅,你可以自己煮。」
陆怀沙倒是很好脾气,「还有面吗?」
林涧:……没有了。
她便无可奈何道:「那你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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