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话从嘉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站起身问:「你说的陌生人,晏则安吗?」
晏书贺扬眉:「你知道?」
从嘉给他倒了杯水:「这几天他总是在楼下晃悠。」
「我刚上来跟他说过了,明天你再看看,他如果还是继续这个样子的话,你就直接报警。」晏书贺神色严肃,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从嘉诧异:「你这么狠?」
「那你不是烦他。」晏书贺问。
从嘉轻轻撇嘴,没回答什么进了卧室,顺手锁了门。
听见门锁的声音,晏书贺没有感觉被冒犯,随手拿起本杂誌翻着,朗声问:「锁门干什么?难道怕我衝进去做什么?」
从嘉:「倒也不是。」
晏书贺垂眼看着杂誌上的画作,视线在右侧印有从嘉艺名的那副画上多停留了会儿:「那是什么?」
从嘉换衣服的速度很快。
卧室门打开,她换了件黑色卫衣和短款羽绒服,玩笑道:「怕我忍不住对你图谋不轨?」
「……」
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半。
两人走到门口换鞋,从嘉起身,刚准备翻一下衣领,就见眼前比她高一个头的晏书贺缓缓弯腰。他伸出两隻手,虚虚环住从嘉的脖子,绕到后面去,手指灵活的翻好衣领。
从嘉顿在原地,像是被惊住似的好半晌没吭声。
见她这样,晏书贺不露痕迹的挑起唇角:「看见了吗?」
从嘉:「什么?」
晏书贺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佯装随意道:「请你认清现实,要是真有图谋不轨的一天,你也只能是被我轻而易举的制服。」
「明白吗?」
第23章 春不渡 晏书贺还有初恋呢。
男人和女人在某些方面, 其实是有很大差距的。
从嘉小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只可惜的是,老天给她生了副芙蓉面, 却没让她像别的女孩儿那样, 有颗软心肠。
晏书贺这样的行为, 对从嘉来说无疑不是挑衅。
那双大手仍旧虚虚搭在自己的脖颈处,又听见他这番话,从嘉的眉梢轻轻动了下。而后就在晏书贺还来不及反应时,她懒散的牵着唇角,一改适才拘谨模样,捏着他的腕子将晏书贺转了个方向。
两人动静有些大, 花花听见玄关处「砰」的一声, 吓得一激灵。
而这边的当事人晏书贺, 也显然有几分没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眉目隐隐带着张扬骄纵的从嘉,愣了片刻,最后不可置信的笑了。
从嘉扬眉, 握住他腕子,歪头说:「很多事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晏书贺被压制,丝毫没有生气恼怒的样子。
反倒是从嘉说完那话, 鬆开手时, 他垂眼不着痕迹的勾了下她的小拇指,然后收回手。模样看起来斯文又得意,嘴角掠着笑:「谢了。」
从嘉垂落下胳膊, 小拇指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几分酥麻感。
「谢什么。」从嘉压了下眉。
晏书贺已经换好鞋,靠着门垂眸看她:「谢你,让我觉得可以继续努力。」
这话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
但很明显,从嘉并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去, 而是扯扯嘴角:「也是,哪天要是传出去被女的制服住,那些女明星对你的滤镜,恐怕是就要碎满地了。」
拉开门,两人出去后并肩走到电梯口。
晏书贺闻言,上纲上线:「吃醋了?」
从嘉走进电梯里,伸手去按数字键时,没忍住停顿下吐槽:「你做个人吧。」
晏书贺闷闷的笑起来。
他站在从嘉后方,懒懒靠着电梯内的扶手,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从嘉的侧脸上。
感谢她今天终于在自己面前,卸下了丝丝的防备。
让晏书贺重新看到从前的那颗太阳。
也感谢她,让晏书贺觉得继续努力是有意义的。
跳伞基地距离市区有点远,开车过去得两个小时。
从嘉在国外玩过这个,流程都清楚,被负责人带着看了跳伞视频,签下协议书后,晏书贺已经佩戴好了跳伞装备。
他站在茶水间门口:「可以吗?」
「你为什么不签订协议书?」从嘉有点疑惑。
随即她看见晏书贺失笑,听见旁边的负责人解释说:「他是我们老闆。」
从嘉:「?」
准备好一切,从嘉跟着晏书贺上了飞机。
两人各自跟了一名跳伞教练,飞机已经到达指定高度时,从嘉正偏头朝外看,就被身后一股力道,带着从机舱飞了出去。
失重感骤然袭来。
透过护目镜,她能看见远处的光芒万丈,耳边是呼啸刮过的风声,天旋地转过后,整个世界都好似在眼前铺开。艷阳下,视线尽头的整幅画面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教练在她身后说着什么,从嘉没能听清。
下一秒,她张开的右手忽然被人握住。从嘉偏过头去看,距离很近的晏书贺拉着她的手,力道适中,却又让从嘉感受到格外强烈的存在感。
他的皮肤冷白,棱角分明的脸侧是太阳落下的耀眼光芒。
从嘉察觉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她收回视线,眼前的景色都失了美感。脑海中,一遍一遍飘荡过的是刚才看见的那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