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余沐沐之前和他说过,现实中的白安妮给她讲过朗枫当年表白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不清楚确切的时间。
「猜的?」朗枫蹙着眉头。
「嗯,你脸上就差写着『我失恋了』几个大字了。」言北吐槽道。
朗枫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他沉默过后继续开口:「嗯,我那天在医院和她表白了…然后她就一直躲着我,可能是觉得尴尬吧。」
朗枫低头自嘲地笑了笑,神色黯淡了不少,失了以往的游刃有余。
言北犹豫了半晌,朝朗枫招招手,示意他凑近:「过来,我教你一招。」
他凑到朗枫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朗枫听完挑了挑眉,勾唇一笑,语调恢復了懒散,「我要是说,我那天就是这么把她气跑的,你信吗。」
言北掀起眼皮看了他半晌,也笑了,语调淡淡的:「一次不行,就两次。」
「你确定?」朗枫似笑非笑地看着言北。
言北:「信不信由你。」
「那要是被推开了呢?」朗枫追问。
言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道:「就算被推开了,也可以推动进展。」
朗枫神色复杂地又盯着言北看了一会,虽然半信半疑,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起身出了教室。
此时,白安妮正一个人在教学楼外的墙角处徘徊着,脑海中想的全是那天朗枫强吻她的场景。
医院里,他放大的脸,压上来的唇,和那句话——
「白安妮,现在和我有关係了吗。」
……
那些画面留在脑海,赶都赶不走。
这时,白安妮一抬头,正好看到朗枫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在她犹豫的瞬间,朗枫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把她逼在了墙角。
他的脸色不太好,「白安妮,我能问问,你到底在彆扭什么吗?」
白安妮被他按在墙上,整个人烦躁得不行,掀起眼皮看他:「我彆扭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现在在这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甩脸色给谁看呢。
「朗枫,你就是找我玩玩是吧。」
「谁跟你说我是玩了?」朗枫的语气不悦。
白安妮的目光直视回去:「我都和你认识十年了,还能不了解你吗。」
「你了解我什么?」朗枫低头笑了,「你说说我听听。」
白安妮被他堵在墙角,整个人处于一种劣势的地位,她推了一把朗枫,与他拉开了距离,彻底开始了控诉:
「朗枫,你不就是谁都行吗?给你送东西的,送吃的送喝的,投怀送抱的,找你帮忙的,你从来就没拒绝过。」
「所以我和她们的区别,就是我在你身边呆的时间长一点,所以你才选了我是吗。」
以前小时候,他的周围就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围上来的女生越来越多,而且他还对谁都笑,从不划清界限,一律照单全收。
「说完了吗?」朗枫的嗓音沉了几分。
「没说完。」
白安妮越说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朗枫,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们的关係,你就没想过,你跟我谈了再分手的话,我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朗枫都被气笑了:「不是,白安妮,你怎么就觉得,我会和你分手啊。」
白安妮的声音小了些:「那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们不会分手啊。我们现在都天天吵架,互相看不爽,在一起之后肯定更…」
话还没说完,朗枫就打断了她:「你就没想过,我们现在为什么总吵架吗?」
不就是因为互相吃醋,互相彆扭吗。
她难道连这个都想不明白?
一阵火气窜到了心头,朗枫凑近一步:「白安妮,你每次说我是海王,我都当你是开玩笑。你是真的这么想是吗。」
白安妮点点头:「嗯,我看你就是对谁都一样。」
「对谁都一样?」朗枫气得长呼了一口气,抬手强硬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我会对谁都这样吗。」
说完,他的眸色一黯,低头凑近,想要吻她。
即将碰到时,白安妮却直接就扭头躲开了,她一把打掉了朗枫的手,推了他一把。
白安妮瞪着他,眼含水光。
「朗枫,我刚刚的话全都白说了是吧。」
「你到底能不能学会尊重一下我。」
朗枫也有些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步,抓紧她的手腕:「白安妮,我就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白安妮突然顿住了,脸颊涨红。
现在的问题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友谊可以存在一辈子,如果变成爱情,说不定哪一刻就消失了。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
白安妮扭过头,压抑了自己的情绪:「我觉得,保持现状就是最好的结果。」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离开了。
朗枫望着她的背影,没再阻拦。
他斜靠着墙垂下了头,眼睛又一次暗了下去。
白安妮跌跌撞撞地跑回教室,正巧碰上回来的余沐沐。
余沐沐发现她脸颊泛红,整个人还有点发怔。她倾身问她:「你怎么了安妮,发生什么了?」
白安妮的表情复杂,她闭眼长呼了口气,可情绪依旧难以平息:「是朗枫,他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