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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五爷当即召集人手,准备将邺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女儿。没成想,手下人还没出程公馆大门,客厅的电话响了,庆业楼那边打来电话,说女儿在楼里,喝醉了。

程五爷领人风风火火去了楼里,就见女儿一身酒味,趴在巫衡那小子身上睡熟了。

当时是几个人齐上手,才把女儿从硬生生人家身上扯下来。

想到这儿,程五爷没了好脸色:「程松月,别插科打诨的,我问你,昨儿你去找巫衡做什么?」

「我没……」

「你不是去找他的?」

松月刚想点头。

程五爷一副看穿女儿小把戏的神情,「还想瞒着爸?我可都盘问清楚了。」

「爸,你听我说。」松月下意识想狡辩。

程五爷:「说什么?说你不是看上巫衡那小子了?松月,爸不是老古董,你也大了,想谈谈恋爱也没什么,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她看上巫衡?!!!

松月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惊悚,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爸,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看上他!」那姓巫的蔫坏蔫坏的,切开来恐怕都是黑心的,她就算瘸了眼、得了失心疯都不可能看上他!

「好,那我问你,前几天去庆业楼,你怎么谁也不找,就单单找人家巫衡一个?还把鞋子给弄丢了。」

「那、那是因为……」松月结巴了。

「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巫衡之前笑话我!」松月脑子飞速运转,想出了理由,「爸,他太可恶了!之前我跌倒,大家都装没看见,就他一个人笑话我!我去楼里找他,就是为了报復他,对,没错!」

「胡说,那天爸也在,怎么没瞧见巫衡笑话你。」程五爷摆明不信。

「那是因为他会装,爸,他没笑出声,可眼神就是在笑话我。」松月瘪嘴不高兴地说。

「那好,我再问你,昨晚你偷偷摸摸去楼里找人家做什么?」

「那……那也是报復,」松月垂眼嘟嘟囔囔,指尖无意识地戳着被面,「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行,那昨晚的事呢,你怎么解释?为什么要溜过去,特意点了人家,还借酒劲耍赖。」

程五爷顾及着女儿的脸面,都没往细里说,那年轻人的脖子被啃得青红一片,着实令他这个做父亲的汗颜,当即叮嘱了楼里的人不许外传,并好言宽慰了那年轻人几句,幸而人家识大体懂分寸,表示只是意外,这事才心照不宣地翻篇。

对于父亲的心思,松月完全不知,她醉到记忆断片,现在只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喝醉了质问巫衡是不是出老千,至于被众人抓包围观、以及八爪鱼一样黏在巫衡之事,则完全没有印象。

松月当即叫冤:「爸,你想什么呢!才没有呢,我才没有看上巫衡的王八蛋!」

程五爷当年情窦初开时,也是这么死鸭子嘴硬,当下也觉得好笑,不由使出激将法,负手肃目道:「那好,既然你这么讨厌人家,那爸就辞退了他,让他滚出邺城,再不准回来,怎么样?」

「这……这倒也不必。」松月眉毛纠结地拧巴起来。天吶,要是巫衡真离开邺城,以后破镜子交代的任务可怎么完成,她可不想死得那么惨。

于是乎,松月只能自己打脸,违心地求情:「爸……其实,其实姓巫的也没那么讨厌啦,用不着……用不着真辞退了他。」

「你啊你,」程五爷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哑然失笑,「还说没看上人家,才认识几天工夫,就护成这样了,往日跟爸伶牙俐齿的劲头去哪儿了?」

「我……」松月急了,欲哭无泪,「爸,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父女二人正说着,巧云敲响房门,探进个头:「大小姐,宝婵小姐来了。」

傅家的这个小丫头也算是程五爷看着长大的,性子温吞,是女儿的闺中密友,对两人的来往,程五爷倒是很欢迎,于是说:「好了,爸不说了,跟宝婵好好聊聊,没事你们俩也出去玩玩,成天窝在家里也不嫌闷。」

松月辩解无能,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回:「哦。」

程五爷缓步出了门,门一开,门口穿着米白连衣裙的宝婵就乖乖打招呼:「程伯父好。」

「是宝婵啊,快进去吧,松月在里头等你呢。伯父就不打搅你们两个说悄悄话了。」宝婵只有大人腰高、只扎两个小辫的时候,就常来程家找松月玩,虽好些年过去,也长成了大姑娘,可在程五爷眼里,还是小朋友,对她说话,总是温声细语,怕吓着人家小姑娘。

宝婵在程五爷慈爱的眼神中进了房。

门合上,宝婵看见好友抱膝坐在床上,一脸无精打采。

「松月,你怎么啦?」宝婵走过去,挨着床沿坐下。

「哦,没……没什么。」松月不好意思开口,这种丢脸的事,就算是好朋友之间,她也羞于启齿。她岔开话题,问,「宝婵啊,你怎么来了?」

「哦,我,我……」宝婵心虚地挪开眼神,从裙子的小兜里摸啊摸,摸出一小包瓜子,「松月,新出的核桃味瓜子,你要不要尝尝?」

唉,她的这位好友,转移话题的能力比她还弱。

松月有几分猜到好友来找她的原因,问:「宝婵,是不是在家的时候,那两个又压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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