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也换上一副支支吾吾的表情,在谢辞探究的视线中,扭捏了几息,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斗胆将『真相』全盘托出:
「因为,因为慕青他大逆不道,竟敢对公主藏了那种龌龊心思!公主察觉后,便将他赶出了宫。」
姜妤:「……」
希望慕青知道了别太生气。
「慕青?」谢辞眯了眯眼,语气有些危险:「他竟然也敢妄想阿妤?」
「是。」清禾答得一脸果断。
「慕青之前一直躲着不见人,但就在昨日公主的生辰宴上,他竟然送了公主一支桃木雕刻的簪子。」
清禾说的振振有词,见谢辞踌躇未定,她又再接再厉:
「七殿下想必也知道,男子将簪子赠送给女子代表什么意思。奴婢一时情急戳破了他的心思,他得知公主心中只有七殿下您,才狼狈离去,至今未见人影。」
姜妤也扭扭捏捏地点了点头,「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谢辞想也没想,言之凿凿:「当然是把此等对你居心叵测、图谋不轨之人,赶得远远的才好!」
谢辞是信了的。
毕竟慕青是个倔驴脾气,唯有姜妤能驯服得了,若不是真对她有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又怎会独独偏心于她?
他越想越气,甚至不惜给慕青泼脏水:「定然是他嫉妒你独独邀请了我,才恼羞成怒的来刺杀我!」
「……他?不会吧?」
姜妤装作一脸凝重,问谢辞:「你什么时候遇刺的?」
「午时一刻。」谢辞随口编道。
「那就不是了。我刚到醉霄楼他就混进来了,一直纠缠到午时六刻才走。」
他抿了抿嘴,表情有些惆怅。
「既然不是慕青,那究竟是谁杀我呢……对方来势汹汹,我竟不知京城之中,还有如此高深莫测的能人,竟能接二连三的陷害于我。」
谢辞一想到那躲在背后暗算他的人,一日不除,他就觉得寝食难安。
姜妤也眼珠子一转,忽然忿忿拍案而起,一口咬定:「肯定是太子!」
「他向来爱重那个容月,却不声不响地搜罗了容丞相的罪证,还迫不及待地揭发出来,定是蓄谋已久。」
谢辞皱眉沉思片刻,他不是没怀疑过太子,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太子会有这等心计?」
「他有没有,我去问问便知。」
姜妤说罢,也不顾他的阻拦,直接衝去找太子谢蕴。
第13章
宽敞的官道上,纵马疾驰的南昭帝魏弋和凌闻川将将踏入南庡㳸昭地界,天边就聚起了墨色的浓云,猎猎饮风吹得二人墨发飞扬。
淅淅沥沥的小雨随风摇曳,又渐渐密集起来,而后越下越大,就连掉落在道路的积洼上时,也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幸好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家馆驿,可供他们歇脚避雨。
只是等安顿下来,两人也被淋得差不多了。
「这鬼天气,好端端的怎么又下雨了?可千万别耽误了明儿的归程。」
凌闻川一边烦闷地吐槽着,一边暴躁地脱掉湿漉漉的外衣。
他不经意间一抬头,瞧见对面的魏弋却是举止优雅、动作慢条斯理,不过简简单单摘件外袍,也仿佛在进行着什么庄重的仪式。
不过最有趣的是,矜贵肃穆的帝王,此刻墨发上扎了一头晶莹剔透的水珍珠,在暖色烛光的照耀下,平添了几分诙谐。
凌闻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魏弋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只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唉难得见你有如此狼狈的一面。」
凌闻川笑够了,才漫不经心道:「要是小妤看见了,肯定也会乐死。」
魏弋不说话,只是从容落座在矮脚凳上,拿起掉漆四脚木桌上的老旧茶壶,给自己斟了杯热茶。
随后又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腹。
凌闻川将他这点小动作看在眼里,大咧咧地抢走茶壶给自己灌了一杯,才打趣道:
「啧啧啧,不过是摸了下人家的小手,都这么多天了还在这回味,你至于吗?」
魏弋终于忍无可忍,抬眸给他甩了个眼刀子,「闭嘴。」
「你喜欢她,就该说出来。整天藏着掖着的,谁知道你想干嘛?」
凌闻川啧了一声,开始苦口婆心劝道:「我看她现在已经不喜欢那个谁了,简直是天助你也,此时不抓住机会更待何时?」
「你以为我不想么?」
魏弋垂眸,低沉磁性的声音难掩落寞:「可她不喜欢我。」
「这……」凌闻川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听说曾有个与姜妤交好的男子,借着朋友的名义去爱她,最后忍不住表明了心意,当时她并没有给他难堪,但后来却是再也不肯亲近那个男子了。
况且他之前多次试探姜妤,结果显然是她对魏弋没有那种意思。
看来这事还得徐徐图之。
就是可怜了他这位好不容易老树开花的南昭帝,苦苦惦念了人家这么多年,结果人家压根都不知道。
最后凌闻川也无奈嘆了口气,弱弱地安抚他:「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你也不要太伤心。」
「……」魏弋抿着薄唇,不想理他。
凌闻川安静了一会,嘴巴又閒不住。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