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粘着几缕头髮。
不知道是汗湿的,还是被雨打湿的。
严聿明走到床边,弯腰帮田盼脸上的头髮拨开。
她的脸上还有没褪去的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很苍白,上面是一排牙齿印。
严聿明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嘴唇,眼神中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疼惜。
「别碰我,别碰我!」
田盼低喃着,将脸侧过去,几乎要埋到枕头下。
「盼儿,是我。」
严聿明的声音让田盼停止了躲闪,却仍然没睁开眼睛。
想到刚才护士说的话,严聿明二话没说,抱起田盼就往出走。
恰好与刚注射完药物回来的周加印碰到了一起。
「你要带她去哪儿?」
严聿明看着周加印,冷声开口:「我给了你机会,但是你没把握,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严聿明抱着田盼绕过他离开了。
周加印站在病房门口看了眼掀开的被子和空落落的床,自嘲一笑。
他终究是不舍得伤害她。
正如刚才那些护士们说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是男女朋友,哪会把人送到医院。
严聿明抱着田盼从楼上下来,又在一楼遇到了季风。
「田盼没事儿吧?」
严聿明眉间笼罩着戾气,低声说:「没事。给我一一排查鸿雁楼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没等季风回答,严聿明已经抱着田盼出了大门,融入了夜色。
季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继续朝里面走去。
听说田盼跟周加印一起被人下了药,他差点被酒呛得一口气没上来。
结果等他反应过来,严聿明已经没影儿了。
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兄弟,周加印这傢伙竟然把认识田盼的事瞒的死死的。
亏他还在他面前说了好几次严聿明跟田盼的事。
把他当傻子都是次要,最主要的,他得劝着点儿,可别还像当年一样。因为一个女人闹得兄弟之间有了嫌隙。
第三十四章 他是妥协者
苏映月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都不见田盼出来,她给严聿明发了消息说在这里看见了田盼,没等到回信,也没见他过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黄斌坐在驾驶位上,嘴角叼着一支烟:「应该不会,东西他们都吃了。」
苏映月还是不安,推开车门下车:「我进去看看。」
黄斌拉住她的手:「如果严聿明要查,首先查的就是监控,你出现在这里能解释的清楚吗?」
苏映月甩开黄斌的手:「他要是看见田盼跟别的男人在这里厮混,讨厌她还来不及,哪会查监控。」
黄斌心中冷笑。
难怪她连严聿明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连自己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都不知道,还妄想得到。
也就那副身体还能让男人多看几眼。
「好吧,那我等你。」
苏映月没理黄斌,朝鸿雁楼的正门走去。
黄斌看着苏映月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时间,眉峰蹙了蹙,发功引擎,驱车离开了。
苏映月下车的时候没带伞,她一手挡在头顶小跑着。
不知道从哪里忽然窜出两个身影,二话不说就把人带上车离开了。
严聿明将田盼抱上车,放在了副驾驶位给他系好安全带。
感觉到身体被束缚住,田盼扭动着身体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严聿明按住她乱动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样柔声细语的说:「盼儿乖,我现在带你回家,你睡一觉就到了。」
大概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也或许是听到说要回家,她没再挣扎着乱动,安安静静的靠在座椅上睡觉。
严聿明车开的很快,雨势也越来越大,雨刷器飞快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田盼靠在座椅上,喃喃自语:「严聿明,雨下得大要慢点开车。」
严聿明转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的女人,不知道她是真的醒着,还是在说梦话。
以前每次下雨开车,她都会那样叮嘱他。
车很快开到云山别墅区,停在了门口。
刘姐听到动静,拿着伞走了出来,刚准备为严聿明撑伞,只见他转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从里面抱出一个女人,快步朝屋里走去。
刘姐愣了两秒,转身小跑着折回去。
先生竟然带了女人回来!
「去放洗澡水。」
严聿明一进门就吩咐。
刘姐应了声就朝楼上走去。
严聿明抱着田盼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身体一沾到床,田盼嘤咛一声,朝一边缩去。
这是这几年养成的习惯,睡觉都是躺在自己那半边床,不越雷池半步。
严聿明起身朝浴室走去。
刘姐才放了一半的洗澡水,看见严聿明进来,起身:「先生。」
严聿明声音浅淡:「我来吧,你去准备两套女装。」
他把水放好,一出浴室就看见田盼像一隻搁浅的鱼,扭动的身体,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声音还是从齿缝溢了出来。
严聿明墨色的眸变得幽暗。
他走到床边,将田盼从床上扶起来。
田盼像一隻无骨猫,双手下意识地勾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