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裴蓁蓁简直像垂死梦中惊坐起,将王洵吓了一跳。
说完这句话,她的头一点一点,又靠了下去。
噗嗤——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忍不住的笑。
王洵拈起一枚石子,轻轻一弹,石子破空而去,下一刻,王瑶书捂着额头从树上跳了下来。
「听得高兴么?」王洵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妹妹。
王瑶书戒备地后退一步:「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王洵也算服了这个妹妹的脑洞:「去叫人备些解酒汤来。」
王瑶书微妙地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但她一向斗不过这个哥哥,只能默默忍了,起身去唤人准备解酒汤。
裴蓁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摆设素净雅致的客房中。
一旁轻轻打着扇的侍女见她醒了,鬆了口气,宴会即将开始,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这位小女郎呢。
按了按眉心,裴蓁蓁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睡到了这里。
她只记得在一片梨花树下见了王洵…
裴蓁蓁懊恼地捶了捶床沿,她竟是忘了,自己现在不过十三岁,未曾沾过一滴酒,又何来千杯不醉的酒量!
喝醉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裴蓁蓁全然想不起来了。
侍女见她没有动作,不由小声提醒:「裴家女郎,即将开宴,您可要过去。」
裴蓁蓁回过神,她应当是没有失言才是——
她一向觉得自己酒品甚好。
「好。」裴蓁蓁起身,接过侍女递来温热的帕子擦了脸,顿时便清醒许多。
又净了手,侍女领着她,向宴会开始的草地去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周挂上小巧精緻的宫灯,烛火照亮了安静的夜。
桓陵坐在主位,下手男客和女客分坐两侧,各自与相熟的人閒谈着。
裴蓁蓁来得有些晚,一直没见到她踪影的裴清行亲眼见了她,这才安心:「蓁蓁,你方才去哪里了,来得这样晚?」
裴蓁蓁看向一旁,掩去自己眼中些许心虚,自然不能说是喝醉了,睡了一下午。
否则裴清行非要念叨她足足一个月才作罢。
「觉得有些困倦,便让人引我去客房中睡了一会儿。」
「原是如此。」裴清行没有怀疑,「下回若是身体不适,便不要出门赴宴了。」
裴蓁蓁点头应道:「是。」
这时候桓露也急急赶了过来,歉意地看向裴蓁蓁:「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我竟只顾着自己玩儿,全然将你忘了。」
方才没见到这位裴家女郎人影,可叫她心中好是七上八下,若是十三哥知道自己这样失礼,定会训她一顿。
「没事。」裴蓁蓁当然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我不过是寻了个地方睡了一下午,未曾出什么事。」
桓露便对裴清行道:「裴家兄长,我便带裴家妹妹去女客处了?」
裴清行点头:「劳烦女郎照顾小妹。」
「应该的。」桓露挽住裴蓁蓁的手,亲热地往一边去。
「今日真是对不住。」桓露轻声对裴蓁蓁说。
裴蓁蓁神情淡然:「方才不是已经道过歉了?」
桓露摇摇头:「我是说,杨青梅的事。」
当时若是她在,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十三哥的宴会,何曾轮到一个杨家人放肆。
裴家小女郎是十三哥请来的客人,那杨青梅这样做,分明是不给桓家面子!
可恨在场未有一个聪明的仆役,竟真想依了杨青梅的话将人赶出去!
倘若真这么做了,明日洛阳城上下便全都要笑话裴家和桓家了,两家因此结了仇也不奇怪。
好在王家阿瑶站了出来,事情总算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虽然有些冒昧,我还是想恳请女郎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桓露有些赧然,「今日之后,我十三哥定会遣人上杨家要一个说法。」
非要叫杨家长辈,好好管教一下这杨青梅不可!
这事传出去实在不好听,世家行事讲究的便是无论内里如何,面上总要花团锦簇,裴蓁蓁也很清楚这一点,是以桓露提出来,她便也不无不可地应了。
没必要多惹麻烦。
桓露感激地看向裴蓁蓁:「真是多谢了,说来都是我不好,不该抛下你一人垂钓。」
「也不必都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裴蓁蓁淡淡道。
这位裴家女郎,倒是意外的好说话,桓露略带好奇地看着她。
在听闻了天麓书院之事后,桓露一直以为裴蓁蓁一定是个不好惹的女郎,没想到见了真人,除了话少,也不难相处。
「阿露,这里。」不远处,王瑶书端庄地坐着,轻声唤了一句。
桓陵对裴蓁蓁笑道:「裴家妹妹,那咱们便同阿瑶一处坐好了。」
她想裴蓁蓁在这宴上也不识得什么人,恰好下午阿瑶为她解了围,正是合适。
对上王瑶书狂热的眼神,裴蓁蓁僵硬一瞬才答道:「…可。」
这是…什么眼神?
而王瑶书在裴蓁蓁坐下后,自以为隐晦地打量着她,这可是能叫七哥吃瘪的人,一定要好好学习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戏苦手,笔力有限,见谅。感谢在2020-08-30 19:05:19~2020-08-31 20:1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