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里,律师正在起稿起诉书和律师函,写好后盖了章,律师亲自开车过去送上门。
等待的过程中,谢知棠给黎凤珠打电话。
「凤珠阿姨,林阿姨怎么样了?醒了吗?」
黎凤珠从病房出来,「还没,你那边处理好了吗?小辛要多久才能过来?我怕兰姨醒来又受刺激。」
谢知棠抬起左手按住发颤的右手,「你问医生开点助眠的药给阿姨吧,不要让她那么快醒来。」
黎凤珠应声去了。
挂断电话后,谢知棠才坐在椅子上,用手挡脸,闷声哭泣。
她终于知道林阿姨为什么看到姐姐坐在警车里会一下子昏过去。
对一个母亲来说,无异于掀开了当年最击溃人心的痛,再加上林阿姨当年求助他们谢家请求自己出庭作证,可她却没有去,硬生生让女儿的刑罚拉到最高。
如今,要是醒来知道自己女儿,再一次因为当年那个不出庭作证的人而被羁押拘留在警局里,怕是会更加承受不住。
。
谢家。
谢知棠走后,谢峥旭问:「就这么让她走了?」
谢奚哲坐在沙发上拨弄自己的头髮:「她怎么突然一下子变聪明了?」
谢妈妈嘆气:「心狠了呗,这些年不回来一看就知道翅膀硬了,谁家女儿像她那样不孝顺,买了房买了车,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转头就忘了爹娘,一声不吭。呸,白眼狼,早说大学的时候就该停了她的学费,没有我们供她读书,她哪里有本事挣那么多钱,没有那层名牌大学学历,卖都卖不上价。」
「不过,这70万还是拿到手了。」谢峥旭掂量了下那张卡,寻思片刻,还是惋惜,「她居然买了一套房……」
谢峥旭瞥了眼弟弟谢奚哲,站起来,搂着谢妈妈走到房里,轻轻把门关上,语重心长说:
「妈,要是有大姐这套房,我就不用住进苏美谕她爸买的房了,也能挺直腰杆做人女婿,这辈子都不用被看低。」
谢妈妈当然知道,但是她也无能为力:「我也没办法,那赔钱货根本不交出来。」
谢峥旭想了想,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弟弟查到了地址在哪里,这样吧,你过去向她街坊邻里哭诉,一天两天三天,她肯定受不了,只要住进去了,这房还能是她的么。」
谢妈妈:「这样没问题吗?」
谢峥旭:「肯定没问题,就算她要闹,我们可是和她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至亲,她敢闹?别人怎么看她,她公司老总怎么看她?我赌她肯定不敢闹。」
「妈!哥!你们快出来!」
突然这时候外面传来谢奚哲的叫声,两人做好约定,打开门出去。
「什么事?」
谢奚哲:「谢知棠要告我们敲诈勒索!」
谢峥旭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妈妈脸色秒变:「你说谁要告我们?!」
代理律师把手中的律师函递交给他们:「我是谢知棠女士的委託代理律师,根据委託人的录音材料、视频材料,谢峥旭、孔玲,你们二位涉嫌对我当事人敲诈勒索,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二位对我当事人诈勒索公私财物达70万元,属数额较大,已构成犯罪,我当事人已经报案。」
谢峥旭听到这话,脸色微白,忽然觉得手中的卡犹如烫手芋头。
谢妈妈不以为然:「神经病啊,她是我女儿,哪有女儿告妈的。」
代理律师:「请你严肃点,敲诈勒索罪属公诉案,一旦侦查机关立案侦查,证据属实,这个金额量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谢峥旭赶紧拉了他|妈一把,「她当真要起诉我?」
代理律师:「这难道还有假的么?」
谢妈妈听到真被女儿起诉,气不打一处来:「你让她当面和我说,我倒要看看她这个女儿是怎么把我送进去的!」
谢峥旭赶紧拉了她一把,脸上浮现焦虑:「妈,你少说两句。」
把她拉到一边,这才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妈,我不能被她告,先不说成不成立,单就是苏美谕她爸那边肯定不乐意看到我们一家子闹到警局。」
谢妈妈还想说两句,一听到这话冷静了下来,「对对对,你岳父那边很注重这种事,有头有脸,一定不能让他们看笑话,不然你婚事都悬。」
她越想越气,「谢知棠那个贱人,不就说了她两句,居然还录音要告我们,真是白瞎养了她那么大,早知道她今天这样,当初生下来就掐死算了。」
「现在怎么办,儿子?你的婚事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他们全家就靠着攀上苏家,过上好生活了。
谢峥旭叉着腰踱来踱去,着急得不行。
。
另一边,谢知棠等到了谢峥旭的电话,面色冷了冷,接起。
「谢知棠,你什么意思?哪有当姐姐的起诉弟弟?」
谢知棠毫不犹豫把电话挂断。
电话那头的谢峥旭一愣,紧接着冒火,但又不得不按下火气,继续给她打电话。
「谢知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回来我们好好说清楚。」
话音一落,电话又被挂断,谢峥旭不敢相信居然又被挂断了,他烦躁抹了一把脸,没想到疼得他龇牙咧嘴。
被那个辛歌泠打的脸上的伤还没消,谢峥旭忽然想起什么,果断又给她打电话,「谢知棠,我接受和解,现在就去写和解书,把人放出来,你赶紧给我撤了那个敲诈勒索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