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枫难得笑了一下:「成啊。」
只是两人都清楚,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
鹿肉很多,萧景吃不完,只留了四人份的烤串,剩下的叫花团和锦绣拿去分给了潇雨院的下人。
「我院子里伺候的人不少,但都跟我是一条心,一来是他们的身契捏在我的手里,我想如何处置他们就能如何处置他们,二来则是我经常给他们好处,得了好处,才愿意跟着我。」萧景在花团和锦绣去分发鹿肉后才对周允枫说道。
「驭人之术便是这般,你不光要能拿捏得住,还得让他们知晓,跟着你的好处。」
周允枫认真听着,还真像个先生跟前学习的学生。
只是这先生不但年龄小,还像个狐狸。
试想了一下一隻狐狸坐对自己头头是道地讲课……
周允枫狠狠甩头,把这离谱的画面给甩出脑海里去。
即便没有亲自动手烤肉,萧景身上还是有一股味道,于是叫了热水沐浴。
他沐浴倒是不好叫花团和锦绣伺候,旁的小厮他也不亲近,所以都是一个人。
这会有了周允枫,萧景使唤起了周允枫来。
浴房里提前烧了碳,再加上萧景脱了衣裳后就进了浴桶里,热水泡着不会冷。
萧景叫周允枫来给自己擦背。
「推拿你会么?」萧景趴着,露出后背,「帮我按按。」
周允枫脱得只剩下里衣,这浴房里对他来说还是太热了些。
走近浴桶,周允枫认命地撸起袖子准备给萧景展示一下军中大夫教的手法,一抬头就看见了萧景纤瘦的脊背。
以及脊背上各种留下不肯褪去的伤痕。
萧景他,曾经过得很苦。
「周允枫,你快点儿,别磨蹭。」一直没有等到周允枫,萧景催促道。
周允枫垂下眼:「马上。」
一双粗糙的大手按上了脆弱的脊背,萧景忍不住嘤咛了声。
周允枫猛得撤开手,大受惊撼。
萧景:「???」
「周允枫你干嘛?」萧景在浴桶里转了身,正对着周允枫。
水声哗哗,又不知触动到了周允枫何处,周允枫白色的里衣上落上了红。
而再往下,松垮的里裤紧绷。
看清楚了的萧景:「……」
「你这是鹿肉吃多了?」
周允枫慌忙擦了鼻子,又背过身去:「嗯,鹿肉吃多了,补的。」
萧景没觉着哪里不好意思,还道:「你别躲啊,让我看看。」
周允枫平身第一回 感受到「羞恼」二字。
「这怎么能看!」
萧景:「你有的本公子不也有?有何不能看的?」
周允枫气急败坏:「不行!」
萧景掬了一捧水泼向周允枫:「小气。」
周允枫:「……」
你大气你给人看这种事情?
周允枫觉得,也许萧景是想平等气死所有人。
可能是鹿肉的效果太好,周允枫一时半会的没能下去,背对着萧景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都突了出来。
萧景痛失一个推拿师傅,沐浴完之后就起了身,让周允枫帮他穿衣。
给萧景穿衣时周允枫还绷着,萧景自己没什么这方面的经历,对周允枫的好奇不已。
「周允枫,你好大。」萧景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说着令人羞愤的话。
周允枫额头猛跳,火速给萧景穿好了衣:「你还是赶紧回卧房去吧。」
萧景:「真的不能让我看看吗?」
周允枫咬牙切齿:「不能!」
萧景遗憾离去:「周允枫你太没劲了。」
待萧景离开浴房,周允枫才背抵着浴桶,解决鹿肉吃多了带来的后果。
萧景沐浴完,花团和锦绣就拿着干帕子来给萧景擦头髮。
天气冷,头髮干得慢,是万万不敢就这么放着的,萧景又怕冷,所以每次都要靠花团和锦绣两个人齐心协力地给他擦头髮。
「侯爷的头髮养得好了不少,再养养肯定特别顺滑。」锦绣笑道。
萧景摸了一缕头髮,细细感受:「好像是好了很多。」
从小营养不良,萧景两年前的头髮跟枯草一般,养了这么久才慢慢好转,只是身体依旧虚弱畏寒。
擦干了头髮,萧景又上了床窝着。
没再看春宫图刺激周允枫,萧景拿了帐本在看。
他娘亲家里没落难前也是很有家底的,带到萧家的嫁妆足足有一百二十抬,都是实的,田地铺子也不少。
只是萧授无情,娘亲家里遭了难,萧授就立即把娘亲从妻变成了妾。
受不了打击,娘亲生他时难产而亡,萧授和余氏就抢走了娘亲的嫁妆,这一抢走就是十几年。
萧景始终记着,这府里的人花着他娘亲的嫁妆,却不给他和姐姐饱饭吃的日子。
所以在将嫁妆抢回来之后,萧景干脆利落地清理了萧授和余氏的人,田地也好,铺子也好,宅子也好,都跟他们再无半毛钱关係。
大家也是在萧景拿回他娘亲嫁妆时才发现,他就是个小疯子,心狠手辣的小疯子。
于是众人不敢再得罪萧景,生怕萧景报復。
如今萧景自己把握着这丰厚的财产,自然也要多加关注,帐本是一定要仔细看的,他决计不会跟人糊弄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