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却是斩钉截铁道:「别想了,我不会去跟世子说这些。」
她可没这么不要脸,别说现在两人只是被迫搭伙过日子,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那也不可能会跟去求他给自己亲戚谋私的。
再说了,她说这个小队长的确不是什么大官,这点职位都当不上,业务能力恐怕让人着急,这就算是云敬之能同意,她还嫌丢人呢。
听她不愿意,原本笑呵呵的脸顿时变了:「你!你自己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不把咱们这些亲戚放在眼里了吗?」
「即使如此,那你又能怎么样呢?」林夕媛斜觑着她,「我喊你一声婶子,便已经是给了你面子了。你也不想想,如今世子还卧病在床,竟然也好让我去说这种话?」
「我,我……」
「何况世子的性子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告诉你,我今天若是提了,明日堂叔别说是队长,马上直接连普通一席都要被撸了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人究竟什么性子,也就是吓唬吓唬眼前这人。
「少夫人,我不知情!是我自己瞎想的!你叔没有这心思!」
眼看着自己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堂婶哭了起来,林夕媛见好就收:「好了婶子快别哭了,我也不是说不帮忙,实在是世子眼里容不得这些,」叔叔只要尽心当差,做个队长都是指日可待的事,可要是惹恼了世子,那便真的是麻烦了。」
「是是是,都是我自己糊涂……」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了,林夕媛只感觉累得慌,悄声道:「碧湖,这事儿别跟世子说啊。」
碧湖笑道:「奴婢知道轻重,其实京里哪一家子没几个恼人的亲戚呢,少夫人不必理她的。」
「我倒是想直接骂她一顿,我自己一走自然没事,但不是让我爹为难吗?想想还是算了。」
第三十五章
席上厚脸皮的不止这一个,想攀关係,想行方便,甚至还有想让她给保个好媒的。林夕媛支应了半天,只感觉头昏脑涨的。
青烟于是出声提醒了她:「少夫人不胜酒力,怕是有些醉了呢。」
林夕媛这才意识到,自己可以遁走啊!于是连忙以手扶额:「是有些头晕,扶我去歇一会吧。」
碧湖和青烟一阵偷笑,扶了她到她原来的闺阁歇着。
过了一会儿,胡氏终于得以抽身过来了:「妹妹累坏了吧?」
「嫂嫂知道我最不会来事儿的。你还好吧,月子里都顺畅吗?」
「都好,多亏你教出来了半夏和玉竹,每天吃的都很好,身子也恢復地很快。你今天回去就把她们也带回去吧。」
「不急,这月子要坐够四十天才好,到时再让她们回去。」
胡氏点头,半晌轻声问:「这样张扬,侯府能许吗?」
「没事的,嫂嫂就放心吧。」林夕媛笑,「你看我是不知轻重的人嘛?」
她如此说,心中暗道,何止说是允许,这一遭根本就是被他一手安排出来的。没想到云敬之那人,还挺仗义的……
胡氏却是不知这些:「那怎么一样……毕竟咱家跟侯府差得远,你这万一受了委屈,咱们也没法帮你,反倒是如今还要妹妹来支撑门楣。」
「哪有就这么夸张了,咱爹好歹也是太医,谁敢惹咱们,一道方子了无声息送他归天,看哪个敢猖狂!」
「不许胡说!」
胡氏喝了她,自己却又笑了。两人说了会体己话,时间差不多,林夕媛这就要走了。
林家父子将她送到门外,林从焕道:「今日可是多谢妹妹了。」他的儿子算是露脸了,多亏有个厉害的姑姑。
林夕媛笑:「大哥也要和我这般客气嘛?不说这个了。」
林正堂则说:「云大管家可不是轻易能见的人,侯府如此厚待,你回去可要好生谢过世子。」
林夕媛点头:「放心吧爹,我知道。」
如此盛情,她自然是要谢的。
林夕媛回到流风轩,云敬之正躺在床上活动手臂,看到她便笑了:「回来了?」
「嗯。」林夕媛应着,坐到了他跟前。
云敬之看着她:「跟平时差很多,乍一看你这样还不怎么习惯。」但也很好看。
林夕媛笑着晃了晃头:「我自己都不习惯,沉死了。为了不让头往后仰,脖子都支得僵了。」
云敬之笑而不语,她看着他,由衷道:「谢谢你啊。」
「现在知道了?」
「嗯嗯!」林夕媛狂点头,「我是真没想到这上面去。我仅代表林家全体成员,对安南侯世子大人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云敬之听得好笑,这都哪来的感谢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说:「不必和我这样客气。」
「那怎么行,堂堂世子爷帮我撑腰,谢是一定要谢的。」
「只口头谢过就算完了吗?」
林夕媛歪头:「那世子的意思该怎么谢?」
「你为母亲做了不少东西,又为父亲制了酒,我还什么都没捞着。」云敬之提示她道。
「那世子有什么偏好吗?甜的咸的?热的冷的?」
「这个你就自己想吧。」
云敬之笑中藏了一丝狡黠。
他这样也没说给个范围,倒是让林夕媛为难了一会儿。如今正是金秋时节,按理说吃蟹正是时候,但他如今脾虚,并不能食用如此大寒之物。她纠结地在厨房逛了一圈,发现如今有新鲜的莲藕,便在脑海里思索了合适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