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岁:也就你哄他,要我我才不管他。】
【陆梨:运动会的时候陪你玩!岁岁亲亲。】
【岑岁:和江望发亲亲,保证他让你出去玩。】
躺在床上翻滚着的陆梨看到这句话忽然僵住, 同时她耳边又响起江望那句「喜欢」。他喜欢什么?什么就喜欢了?纠结几天后,陆梨告诉自己, 江望一定是喜欢古诗。
「陆梨你清醒点!」陆梨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的崽还是个孩子,别拿你成年人的思想去想别人!不能再想了, 快忘记快忘记...」
江望端着桂花红糖奶茶,才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那小丫头的碎碎念。他伸手扣了扣未关的门, 道:「陆梨, 我进来了。」
「啪嗒——」
陆梨差点被手机砸了脸,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起来,神情还有些慌乱。她看向站在门口的江望:「...进来吧。」
江望的脚步顿了顿,他瞥了眼满脸通红的陆梨, 问:「你又在想什么?」
陆梨轻咳一声, 胡乱顺了顺发, 含糊道:「没什么,和岁岁聊天。」
「今天做什么了?」陆梨岔开话题, 探着脑袋往江望端着的盘子里瞧, 「是奶茶吗?什么味的?」
江望走近床侧,将奶茶放下, 应道:「住在34号的奶奶收了些桂花送来, 就做了奶茶,不怎么甜。还有一包是给让哥的,他不在家, 我去队里找他。」
陆梨端起透明的小方瓶,仔细往里看,能看到橙黄的桂花在乳白色的牛奶里浮动,还怪好看的。她晃了晃瓶子,咬着吸管尝了一口,问:「这么着急吗?」
江望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想去吗?」
陆梨正在仔细尝嘴里的味道,嘀咕着「怎么感觉有红糖味」,听到江望的话不由愣了一下:「我也去?会打扰他们吗?」
江望端起空盘子,道:「不会。慢点喝,喝完带你去看看,我在楼下等你。」
等江望走后,陆梨才想起来自己生理期快到了。
她后知后觉地红了脸,闷头把奶茶喝了。
十分钟后。
江望推着自行车出门。陆梨跟在后面,瞧着天色道:「江望,今晚有果果星星。呀,月亮好圆。说得我想吃月饼了。」
「明天给你做。」江望放稳自行车,让陆梨坐上来,「坐稳了,不许玩手机。」
陆梨乖乖点头:「我不玩。」
秋夜天凉,陆梨多穿了件外套,江望却仍穿着短袖。
坐上车后,陆梨下意识地想去搂江望,但才伸手就想起刚才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又默默地收回手,握住车座,道:「江望,我坐好了。」
身前的少年似乎停顿了一会儿,才问:「坐好了?」
陆梨点头:「嗯。」
江望沉默片刻,又道:「抱住我。」
陆梨闷声道:「...干什么?」
江望语气自然:「骑车风大,我冷。」
陆梨心想也是,可不能冻到她的崽,又伸手去抱江望的腰,贴上他的背还得蹭一蹭:「江望,我抱好了,你冷吗?」
前面的江望弯起唇角,声音却平静:「暂时不冷,出发了。」
裴让成立的救援队叫「原野」,是纯公益性质的民间救援队。训练基地距离城区有段距离,以前是废弃的厂子,地方倒是开阔,就是有点偏,不好找。
当江望带着陆梨骑车接近大门的时候,陆梨好奇地探头,望着基地大门的照明灯,道:「江望,这里的灯特别亮。」
江望「嗯」了一声,道:「有的人住在基地里,晚上閒时会训练。基地里,一部分人是让哥以前的队友,其余的都是志愿者。我也常来。」
闻言,陆梨怔了一瞬:「来找裴叔叔吗?」
江望道:「和他们一起训练。」
「一起训练?」陆梨下意识紧了紧手,復又鬆开,「你不是只和裴叔叔一起爬山吗?」
江望明白,这件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那晚他知道陆梨在网吧时的心情,忽然让他意识到,有些事要趁早和她说清楚。往后要是把她惹生气了,他可能哄不好。
剎车声响起。
江望停下车,道:「先下来,进去和你说。」
陆梨抿唇,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瞧。漂亮的眼睛里映着明亮的灯光,除了气闷更多是担心和忧虑。
江望锁了车,摸摸她的脑袋:「没想去救援队,就是...有其他想做的事。」
陆梨落了一半的心又提上来,瞪着他问:「做什么?」
「还没确定下来,等确定了再和你说。」江望按下门铃,自然地牵起陆梨的手,「里面有段路黑,小心点。不是危险的事。」
陆梨迟疑道:「真的不是危险的事吗?」
忽然之间,陆梨想起在暑假去海岛,遇见的那个金髮男人。他叫Dorian,他们偶尔还会用邮件联繫,陆梨经常收到他发来的照片,大部分都是碧蓝的海或者扬起的帆。。
想起那个收帆的绳结,陆梨下意识问:「你要出海吗?当水手吗?还是想当船长?」
江望蹙了蹙眉,问:「怎么会这么想?」
陆梨老实说了那天海岛的事:「Dorian告诉我,那个结是常用来收帆的,也叫缩帆结。我看到过你在练习那个结,你想去海上吗江望?」
「咔嚓」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