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喻无奈:「真的。我就是欠你们的。」
闻言,陆梨又沮丧地低下头:「哥哥最近又变得好忙,裴叔叔有时候都找不见他人。阿喻哥哥,你说哥哥偷偷去干什么?」
林青喻随口道:「恋爱了?」
恋爱了?
陆梨眼睛一亮,忽然兴奋起来:「真的?!」
她就说,她的崽那么优秀,一定很多人喜欢。这些年江望身边没朋友的事,让陆梨纠结了好久,甚至对他有好感的女孩也只有叶晴星一个。
林青喻顿住,侧头看着小丫头双眸亮晶晶的模样。
忽然意识到,江望那个傻子,完全是在单恋。
林青喻嘆气:「假的。别东张西望,老实点。」
陆梨:「......」
江南蔚虽然没时间陪陆梨来比赛,但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从下飞机再到去酒店,什么都不用陆梨操心,林青喻就是个拎包的。
酒店离陆梨的比赛场地很近,她和林青喻的房间挨在一起。
两人吃了晚饭后各自回房,林青喻继续忙乐队的事,陆梨给江望打了个电话。
京市繁华,从陆梨的房间看出去,能看到最美的夜景。
陆梨坐在窗前,耳边是系统提示的忙音,江望没接电话。她彆扭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江望可能真的恋爱了。
陆梨自诩是个开明的家长。
但除此之外,她还有点好奇心。
江望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这么想着,陆梨给林青喻发了条信息。
【陆梨:阿喻哥哥,你在干什么?】
【林青喻:?有事说。】
【陆梨:你跟哥哥好,你说哥哥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隔壁的林青喻看到这条简讯哼笑一声,心想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想的倒挺多。他回覆:【傻的、好骗的、长得好看的女孩。】
【陆梨:你胡说。】
林青喻心说这还不傻,他没办法,只好道:【回去替你问问。】
【陆梨:别忘了!】
【林青喻:睡觉去,明天比赛。】
陆梨的比赛在当天下午。
后台人来人往,陆梨穿着层层迭迭的礼裙坐在角落里,边上的林青喻侧身和她说话,顺便替她挡去那些试探。林青喻剃着寸头,戴着单颗耳钉,面带凶相,长得再好也吓跑了不少小姑娘。
陆梨仰着头,小声道:「阿喻哥哥,我很久没练这首曲子了,来之前才弹了一遍。」
林青喻一把摸上她的脑袋,胡乱揉了几下:「没关係,上去怎么开心怎么来。」
手下的触感柔软,还毛茸茸的。
林青喻可算明白,为什么江望和江尧都喜欢揉这小丫头的脑袋了。
陆梨:「......」
她刚收拾好的脑袋。
抛去了比赛的压力,陆梨本该是轻鬆的。
可临上台前不知怎的,她竟开始心慌,而下一秒她的心慌就被跳出来的游戏界面印证了。卡牌中,有一张卡牌正闪着光。那是江尧的卡牌。
陆梨脚步一顿,忽而转身看向林青喻:「阿喻哥哥,我们回去。」
林青喻微怔:「回哪儿?」
陆梨拎着裙摆,转身往外跑:「禾城!」
临上飞机前,林青喻给江望打了个电话,他没接。
他只好给江望发了条简讯。至于陆梨,她全然顾不上别的,带着妆发,衣服也没换,买了最近的航班便直奔机场。
林青喻没问,也没拦。
因为陆梨的状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当从京市飞往禾城的飞机降落时,已是夜晚八点。
半小时后,林青喻坐在医院楼下,盯着江望的信息嘆气。他们上飞机的时候,江望也在飞机上,只不过他们的目的地正好相反。
现在江望又往回赶。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
林青喻躺在横椅上,眼前是星子散落,耳边是夏日蝉鸣。
右侧的住院部灯火通明,里面是数个生命和家庭。这一瞬,他脑子里冒出来很多想法,父母、家人、乐队,以及现在。
人死如灯灭。
他总得留下点什么,林青喻想。
林青喻起身,决定过段日子就把那小丫头骗来他的乐队。
他想好好做乐队,认真地完成每一件事。
近十一点,林青喻掐着点去住院部楼下等江望。
住院部门口也就他一个人在晃悠,惹得保安还多看了他几眼。当车灯闪起的时候,林青喻站直了身子,挥手喊:「江望,这儿!」
「她呢?」
从车里急匆匆下来的少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陆梨。
林青喻指了指楼上:「人来人往好几波了,现在估摸着安静下来了。我们上去?」
江望点头,边走边问:「她手机关机了?」
林青喻应:「她从下了飞机就魂不守舍的。都要上台了,忽然拉着我说要回去,我还纳闷呢。回来才知道出事了,那小丫头直觉还...」
剩下的话林青喻咽了回去。
直觉吗?
江望侧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电梯停下。
江望和林青喻才走出门就停住了,两人齐齐朝他们的右前方看去——
杏白的裙摆像绽开的花铺了一地。
陆梨低垂着头,泪水坠在下巴上,她环着怀里的少年,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江尧坐在地上,紧紧抱着陆梨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