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晏明:「……」你确定你不是在内涵我?
说到这里,刘先生自己也被「乡下来的远房表妹」给尴尬住,他不出声了,病房里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
正巧这时许园的手机响起来,许园闭着眼,迷迷瞪瞪地伸手去找手机,找半晌也摸着,结果手机自己却跑到她手中来了,她错愕地睁眼,看见徐晏明正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去。
许园大圆眼睛骨碌转两下,瞧见刘先生也坐着,突然不好意思再继续躺了,便坐起来接电话。
「您好,」电话那头的人问,「请问是许园许小姐吗?」
「您好,」许园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点忐忑,「我是。」
「哦许小姐,是这样的,」对方说,「你妈妈说想见你,你今天能过来一趟吗?」
妈妈想见她,她当然无论如何也要去,妈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说明神志是清醒的。许园有些激动,想着妈妈也许是要好起来了,连连跟电话那头的人说:「好,我马上就来。」
然后挂了电话,她发现徐晏明正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许园权衡利弊,又想起伍阿姨的要求,便好生好气地问徐晏明:「老公,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徐晏明神色淡薄,镜片后的眼睛刁难地瞧着她:「…………不可以。」
第8章 备胎
◎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
「可是我有急事必须去呀,」许园露出小狗摇尾乞怜的目光「就半天可以吗?」见他不答话,许园下猛料,做作地扭动身子撒娇,顶娇软地喊他:「老公~」
徐晏明被她这声又娇又嗔的「老公」叫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实在觉得有点烦,感觉这女的真作,他懒得搭理她,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别开脸不看她。
刘先生心想这小两口可能要吵起来了,他感觉自己在这屋里待不下去,于是也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挪动他的短腿偷偷摸摸溜出病房外。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
徐晏明缓了缓,右手肘撑着轮椅扶手,单指顶了下鼻樑上的眼镜,而后手掌虚握成拳抵着太阳穴,心平气和看向许园说:「擅自离岗,不怕伍女士查你岗吗?」
许园掀开被子,挪到床边,跪在床上,两手撑着膝,一副乖巧模样,讨好地看着徐晏明,密谋地笑了下,「你不告诉伍阿姨,伍阿姨就不会知道啦。」
徐晏明被她气笑,「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跟我是一伙的吗?」
许园理直气壮地答:「我是你老婆,当然是你跟一伙啊老公。」
「……可以不要叫老公了吗?」
「可是伍阿姨要求我要叫老公啊。」
「……」
徐晏明倒也不是真不让她出去,只是他的确需要有人陪他去做康復训练,最后他想了个折中办法,跟许园要来手机给顾子宵打了个电话。
顾子宵说那声「餵」的时候声线带着睡腔,明显是被徐晏明这个电话给吵醒了,后面一听是徐晏明,他乐了,问说:「你换号码了?」
「没有,」徐晏明说,「这是表妹的。」
顾子宵一听更乐了,表妹的号码到手了,他立马清醒过来,笑问:「徐教授找我有急事?」
「嗯,过来医院陪我半天吧。」
「啊……这个,」顾子宵挠着额头迟疑地问,「你表妹呢?」
徐晏明若有似无地瞥一眼许园,「她有事要出去一趟。」
「她不是要去见老公吧?」顾子宵问得极连贯。
「不知道,」徐晏明有点不耐烦,「你到底能不能来不来?」
「来来来,徐教授开口,我就算昨晚只睡了两小时,现在困得要死也必须来。」
徐晏明冷笑,就你能吹。
顾子宵其实说的是实话。有个员工请假了,他在酒吧帮忙到凌晨四点,家都没回,结束营业后自己在酒吧房间里喝酒,等到差不多到六点才睡觉,到这会儿正好睡了两小时。
顾子宵赶过来医院的时候,许园已经走了,只剩徐晏明独自一人在病房里看书。
徐晏明今天穿白衬衫配西裤,衬衫衣摆没有束进裤腰里,袖扣也没扣起来,他把袖子挽至手肘下,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散漫随意,看着像恢復了往日神采,只不过姿态要比以往更冷淡从容。
「徐教授,」顾子宵站在病房门口,一脸调笑,「在用功吶?」
徐晏明从书里抬起眼来,随即合起书又摘掉眼镜,挺满意地说:「来得挺快啊。」
「那可不,徐教授用到,当然得快马加鞭赶过来,」顾子宵走过来,伸脚勾过一张椅子来坐下,「说吧,想要我怎么陪你?啊我先声明一下,除了□□,别的都可以。」说着自以为幽默,兀自笑起来。
徐晏明懒得理会他的玩笑,直接了当告诉他:「陪我去做康復训练。」
到理疗科,徐晏明跟着康復训练师刻苦训练,顾子宵清閒地坐到休息区,拿手机玩羊了个羊。然而,他玩了上百遍,却总也玩不过第二关,弄得他烦躁得想破口大骂,一抬头,发现徐晏明已做完了训练,康復训练师正搀扶着他坐回轮椅。
「徐教授,」顾子宵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徐晏明,「帮我玩这个游戏,你要能过第二关,今天的午饭我请。」
徐晏明拿过来试玩了两局就胜券在握地说:「你现在可以选餐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