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园在伍阿姨家忙里忙外折腾到黄昏,和周姐姐一同吃了饭,乘机向周姐姐了解徐教授和伍阿姨之间的关係。
许园问:「周姐姐,徐教授和伍阿姨关係是不是不太好啊?」
周桂芳答:「关係肯定说不上好,他们母子俩确实不怎么亲近,主要是徐教授,他好像不愿意跟太太亲近。」
「啊?为什么?」许园实在好奇。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次徐教授过来,我听到母子俩吵架,徐教授叫太太不要再管他了,从那次之后,徐教授就好久没来过这边,太太也好久没理过他,直到徐教授后来出事,太太才又开始管他的事。」
「哦……」许园若有所思,「那徐教授他父亲呢?我好像没听你们提起过。」
周桂芳连忙嘘了一声,仿佛怕隔墙有耳,目光左右晃了下才说:「你可千万不要跟你伍阿姨讲这个,会惹她生气的。」
许园蓦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係真的很神奇,就像她已经不在了的的哥哥,生前跟家里父母也是一点就着,还有爸爸和妈妈之间,其实也有很多小秘密。
她没再多问,吃饱抽了张纸巾擦嘴,拎上大包小包往医院去,到医院门口想起要给徐晏明带烟,又转身到附近便利店买了烟和打火机。
日落西山的黄昏,虽没白天那么热,许园还是走得出一背的薄汗。她提着大包小包到徐晏明病房时,发现人不见了,心里竟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有很不好的预感,非常担忧徐教授是有什么事想不开跑去自寻短见……
许园不得不开口问同病房的刘先生:「你好,请问你知道这个病人去哪了吗?」
刘先生正艰辛且专注地将用左手拿筷子夹麵条,准备下嘴吸溜麵条,听人一问茫然地抬起头来,嘴巴有点合不上似的,憨憨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愣了半晌,随后刻意合起了嘴巴,接着张口说:「他下去散步了。」
「啊?」许园大为惊讶,「他自己去的吗?」
「不是,」刘先生如实说,「下午有个男的来看他,应该是他朋友,他朋友推着他下去的。」
「哦这样,」许园鬆了一口气,立马想下去找徐晏明,「那我下去找他们,谢谢你哈。」
许园下楼先去白天去过的走廊看了下,发现人不在那,她于是又走出去许远,把医院的庭院兜了半圈,终于看到一坐一站的两个男人,两人正在一颗硕大无朋地老树下说话,看样子好像聊得挺开心。
隔着老远,徐晏明忽然撇头看过来,带着笑意的目光巧合地与许园相接。
其实是顾子宵先发现许园的,顾子宵这个人,对于漂亮女孩子,他有一双雷达一样的眼睛,隔多远他都能看出人长得好不好看,而且一般都看得半差不差。
好比刚才,大老远的他就瞥见许园靓丽的身影,然后目光就被勾住了,他懒散站着,抱臂斜靠着树干,目光不动地跟徐晏明说:「徐教授,三点钟方向,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徐晏明转头看到许园的那一刻,失笑着收回目光,看向顾子宵问:「怎么,你喜欢?」
顾子宵嬉皮笑脸,不回答又反问他:「怎么,你不喜欢?」
徐晏明收起笑容,不太感兴趣地说:「她叫许园,是我表妹,乡下来的远房表妹。」
「靠!不会吧!」顾子宵吓得立马站直了,难以置信得很,乡下居然能养出这么灵气动人的女孩子,「她真的是你表妹?而且还是乡下来的?!」
「嗯。」徐晏明淡声回应。
顾子宵忽然没皮没脸地笑起来,「那我可以追她吗?」
「她已经结婚了。」徐晏明面无表情,说着转头去看许园来的方向,穿白T恤配条绿色窄身短裙,显得一双腿有两米长似的,不过她本身也并不矮,头髮扎成了高马尾,青春无敌且肤白貌美的,分明是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模样,哪里有半点乡下人的影子。
「唉!那太可惜!」顾子宵痛惜地摇头连啧几声,接着絮絮叨叨起来,「你表妹看起来很乖啊,看着就是个好女孩的样子。可惜可惜!她这才几岁啊就结婚,结婚太早了吧!徐教授,你见过她老公吗?」
徐晏明有点无语,他不太想理顾子宵,随口敷衍地回答说:「她老公在乡下。」
「哦是同乡啊,」顾子宵越发痛惜了,「我敢打赌,你那个乡下表妹夫肯定配不上你表妹。」
「……」徐晏明感觉自己无端中枪,语气不自觉揶揄起来,「就你配得上是吧?」
说到这儿,许园走近了,顾子宵不好再说什么了,连忙笑脸相迎打招呼:「你好啊表妹。」
许园一愣,立即反应过来,指定是徐晏明又跟人说她是乡下来的远房表妹了,她于是不动声色地配合他,很上道地笑着打招呼:「你好呀。」
徐晏明瞥她一眼,心里冷笑。
顾子宵实觉得这个乡下来的女孩子落落大方,比城市里的孩子还要强,他实在是喜欢这个女孩子,不自觉地话就多起来,自顾自地自我介绍说:「哈我叫顾子宵,跟徐教授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我们俩可以说是死党,二十几年的友谊了哈……那个,表妹以后有空的话,可以跟你表哥一起来我酒吧玩啊。」
徐晏明单手撑太阳穴,侧过头不露声色地鄙视顾子宵一眼,心道明知人家已婚你还撩?脸都不要了是吧!还什么你的酒吧,那酒吧本教授才是大股东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