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许园上楼时,本来商量好他先回家的,所以就让卧虎在车里待着,结果一上来耽搁了这么久。
徐晏明完全忘记卧虎,这时感到愧疚,他的手从许园的内衣扣处滑下,把人抱下来,试探着问:「我现去把卧虎带上来?」
「不了吧,」许园若无其事,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不慌不忙地衝起感冒药,「你把感冒药喝了,然后先带卧虎回家。」
徐晏明同意了。
许园把剩下的几包感冒药让徐晏明带走,送他下车库时叮嘱他记得按时吃药,徐晏明坐在驾驶室内,扭头看她,目光痴缠地降下玻璃窗,最后忍不住又耍了下嘴皮子:「这么担心我,又不肯跟我回家住,是想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你想多了,」许园笑着俯身,双臂趴在车窗边沿,「我答应你,你寒假结束之前,我一定搬回去。」
徐晏明捏着许园的下巴,痞坏痞坏的威胁:「你最好说话算话。」
说罢凑过去亲一口,卧虎突然意见很大地叫了一声,两人都愣了下,纷纷笑着去看卧虎。
许园笑说:「你看,把卧虎忘在车里那么久,卧虎都生气了。」
徐晏明笑了下,又看许园一眼,说声了走了,便真的走了。
他回家没一会儿,顾子宵发来邀约,让他晚上一起去参加一个朋友的饭局。徐晏明想着老婆弃他不顾,自己一个人待家里也是无聊寂寞,便不问因由地答应了下来。
晚上到饭局上,除了顾子宵,还有另外两个男人,徐晏明不认识他们,顾子宵给他简单介绍,管其中一个叫欧阳,一个叫张霖。
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和和气气地吃饭喝酒聊天。张霖喝得有点上头了,忽然提得起一个大话题,说盛业集团董事长好像突然病重,在医院住院,他几个子女各怀鬼胎,暗地里都在算计争夺遗产。
徐晏明反应了好半晌,才想起盛业集团董事长,正是自己血缘关係上的父亲徐睿远,他若有所思看向张霖:「你说的是徐睿远吗?」
顾子宵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愣,这时反应过来,意味深长地看徐晏明一眼,问张霖:「这么个大人物病重,怎么没看到相关报导呢?」
「报导出来怕影响股价吧,」张霖笑了笑,从桌上烟盒抽了支烟夹在指间,「当然,还一个缘由,听说是要防着徐睿远在外的子女跑来分家产。」
徐晏明心情有点复杂,脸色也不太好看,继续追问:「既然封锁消息,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嘛,」张霖点燃一支烟,吸一口,那样子神神道道的,「媒体不报导而已,私底下还是有很多人知道的。」
徐晏明目光微动,蹙了蹙眉,盯着张霖问:「你知道在哪家医院吗?」
张霖吐出烟雾,把这包间弄得乌烟瘴气,目光穿过烟雾看向徐晏明说:「南城最贵的私立医院。」
第70章 唯一
◎唯一的爱人,唯一的亲人。◎
饭局散场, 那两人先走,徐晏明留顾子宵多聊了会,带点儿兴师问罪的意味, 问说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欧阳是我大学时的同学,」顾子宵一脸无辜, 「至于那个张霖,我也是今天才见。」
徐晏明端起茶壶给自己添了点茶水, 垂眸沉吟半晌, 转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说道:「他知道我跟徐睿远的关係吗?我总感觉他是有意在跟我透漏消息。」
顾子宵不认同,手指敲着桌面说:「你想多了吧,我看人家就是纯粹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徐晏明看向顾子宵,「他在哪个单位工作?」
顾子宵摊手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他是你同学带来的, 你同学应该知道, 你问问?」
「啊……」
顾子宵敷衍应着,低头拨弄着手机,并没有打算真去问问同学, 他满脑子好奇徐晏明对徐睿远病重这事怎么想, 会不会也想去争一份遗产, 然后嘴跟脑子同步,干脆地把话问了出来:「你对这事这么在意, 是想去争一份?」
徐晏明嗤他, 他用得道成仙的好心态,慢条斯理地说:「在我看来, 人生最不值得争的就是钱, 生不带来, 死不带去, 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
顾子宵想说那是你没吃过缺钱的苦,转念又想他是从鬼门关转回来的人,看得淡也很正常。他本身已经不是个凡人,和出家人一样没有贪念,不争不抢活成了神仙,眼下的境界是更高了。
顾子宵敬仰又鄙薄地看徐晏明:「那你问人家住哪个医院干嘛?我还以为你要去病床前尽孝心捞点好处呢。」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徐晏明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点烦,一边犹豫着低声说,「不过……如果他真的到了那一步,又想见我的话,我会去见他最后一面。」
他们这晚饭桌上叫的是白酒,徐晏明喝不来,一滴都没沾。倒是回家后想起徐睿远,想得有点闷闷不乐,于是自斟自酌起来,伍美珍生前收藏了不少好酒,够他糟蹋的。
他喝着酒,又点了支烟,一个人坐在客厅的烟雾缭绕里。
要说对徐睿远没感情,其实也是自欺欺人,毕竟是血脉亲情,虽然很少见面,但不可否认徐睿远对他不错。所以徐睿远要是真就这么走了,他还真觉得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