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薛诺叫了一声,沈却假装没听到,反而脚下更快了些,转眼就出了院子。
薛诺:「……」
眼瞅着人走了,她直接被气笑。
不就是逗了逗他吗,跑什么?
他做春梦的事她都没计较,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薛妩眼瞅着沈却离开的仓促,哪怕刚开始没瞧出不对劲这会儿也明白过来,想起前两天见着薛诺欺负沈却搁人跟前作天作地的样子,忍不住就朝着薛诺道:「你又欺负沈大人了?」
「谁欺负他了?」薛诺低哼。
薛妩想起薛诺跟她说沈却发现她身份时,她说的那些子不着调的话,伸手就戳了下她脑门:「还没欺负?这沈家下下都是精明人,难得出了这么一个老实的,还一心一意地护着你,你别作的太过。」
她也不知道薛诺是没开窍还是怎么了,能理所当然的将沈却的「喜欢」说出来,得意洋洋的像是得了糖块的小孩。
问她对沈却什么心思,她说喜欢。
可要说是男女之情却又不像,她能朝着人动手动脚,能理所当然的炫耀沈却待她的特别,可有时候却又木讷的像是将人当成了兄弟,对着沈却就跟对着她和薛忱一样,半点女儿家的羞怯都没有。
薛妩那天骤然得知沈却知情时,还曾想过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可如今对着这位沈家大公子却只剩下同情。
也不知道他是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栽在自家小郡主身。
薛妩伸手捏了捏薛诺的耳朵教训道:「沈大人对你动了心思就够可怜了,你别仗着人家喜欢你就将人欺负的过头了。」
薛诺顿时不满:「我哪有……」
耳朵被捏住,薛诺连忙哎哟一声,歪着脑袋嘶嘶吸气,「阿姐,疼!」
「疼就对了,沈大人是正经人,别成天跟人胡闹。」
「他哪儿正经了……哎哟!」
耳朵被揪了起来,薛诺疼的连忙歪着脑袋吸气,「好好好,他正经,我错了……别揪了阿姐,耳朵快掉了!」
金风瞧着薛诺捂着耳朵直叫,忍不住笑出声。
薛诺眼刀子扫过来。
笑屁啊!
金风连忙一本正经的扭过头去,只肩膀抖得跟筛子似的。
薛诺刚起了杀气,耳朵就被提了起来:「跟你说话,你看什么呢?」
薛诺连忙收回眼,捂着耳朵求饶。
……
这头沈却出了沈家大门,脸还有些发烫,他手里捂着刚才被薛诺咬过的地方,指节都有些发颤。
那小混球!
外头有风吹过时,姜成解了自己的披风递给沈却:「公子,天凉了,先披着吧。」
「不用。」
沈却只觉得身体热得慌,恨不得能去泡个凉水澡,等压着心头躁意了马车之后,他才扭头朝着姜成说道:「让人盯着萧池一些,若他与定远侯府那边来往记得及时回禀。」
姜成点头:「是,公子。」
「对了。」沈却叫住了姜成,「石安现在在哪儿?」
姜成说道:「还在城外,靖安伯的事出了意外,原先留在猎场外的那些东西派不用场,怕留了痕迹让人查到,所以石安跟薛公子他们的人一起留在城外扫干净尾巴,估计今儿个夜里也该回来了。」
沈却叮嘱:「让他小心些,别被锦麟卫的人跟了。」
姜成点点头表示知道。
沈却乘车进宫之后,就径直去了东宫。
太子这段时间暂代天子理政,下头的人仿佛是不想见着他太过舒心,各种摺子、大事小事都朝着宫里头递。
沈却过去时,太子整个人都淹在了那高高垒起来的摺子里头,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满是怒气的将手里摺子扔在案头。
「殿下怎么了?」沈却行礼后问道。
太子没好气:「还能怎么着,你瞧瞧这摺子里头都写了些什么鬼东西,他们这是欺孤无知还是觉得孤蠢,趁着父皇养伤就把什么玩意儿都弄来让孤决断,孤要是真批了那才真成了傻子!」
沈却前捡起摺子看了一眼,就知道太子为何这般动气,这些人分明是欺太子第一次理政想方设法的给太子挖坑。
第300章 谁冒头,谁找死
太子怒声说道:「你看看他们写的什么东西,开国库,调军税,更改征丁之法,他们也敢开口!」
这些东西岂是他一个储君随随便便就能定得下来的,哪怕这些人在摺子里吹的天花乱坠,将他捧了天,可只要不蠢就能知道,这些人简直是踩着他的脸去讨好军中武将,也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太子若是应了,文臣这边必不会答应,以东宫如今势力也根本就做不到这些。
若是不应,得罪的就是被这些人高高挑起希望哄的满心欢喜的军中武将。
沈却见太子气得不行,将摺子归好放回案温声劝道:「殿下何必动怒,朝中之事向来如此,他们不过是寻个由头想要将您推出来挑拨朝中纷争罢了,您代陛下理政只是尽储君本分,如调动国库、整理军中的大事,终究还是要陛下来决断的。」
「你是说让我将这些摺子交给父皇?」
太子听懂了沈却的意思,忍不住皱眉,「可父皇头一次让我理政,我若什么事情都推给他,父皇岂不是会觉得我无能?」
沈却闻言说道:「殿下怎会这么想?您也说了您是第一次理政,六部之事本就不甚了解,更遑论是军中,您怕误了朝中大事向陛下讨个主意不是很正常吗?况且陛下养伤,可朝中閒着的皇子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