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连个眼神都不想再给楚恬了，等他忙完，腾出手来再好好收拾她。
现在，他要先去收拾另外一个人。
——
林曼曼从洗手间回来，看到坐在对面的顾明城，愣了下，有点意外。
毕竟堆雪人比赛后，顾明城就没再找过她了，这会儿怎么忽然冒出来了。
「自习室都没位置了，」顾明城看着她，解释道，「只有茶室这边还有几个空的。」
林曼曼抬头看了一圈，确实没什么位置了，就连茶室这种地方都要被占满了。
果然是临近期末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复习，连顾明城这种学霸都能感受到压力跑来自习室了。
啧。
人家为了学习，林曼曼自然不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把正充电的手机拔了下来。
顾明城：「还有个事儿。」
林曼曼无语：「你怎么这么多事儿？」
顾明城歉意地笑了笑：「刚才你手机一直响一直响，我就替你接了个电话，是江衍的。」
听他这么说，林曼曼不高兴了，正要发火，再一听。
「江衍的？」
「对，」顾明城无奈道，「你的备註我没看懂，听声音才听出来的。」
林曼曼一看未接来电，江衍确实打了两个。
只不过......
「你接了江衍的电话？」林曼曼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嗯。」
「他没骂你？」
「没。」
林曼曼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惊讶之情。
「他竟然没骂你？」
这太不科学了吧，按照江衍的性格和对顾明城的讨厌，难道不是一听到他的声音火气就往上冒吗？竟然没有骂人？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林曼曼内心忽然就有些欣慰。
在她的谆谆教导之下，江衍这个反派都能被感化成一个......
「他把电话挂了。」
「......」
安静了几秒，顾明城先笑了出来：「怎么？很意外吗？」
林曼曼觉得好气又好笑，正要开口，手机震动起来，她拿来看了一眼，是江衍发来的消息。
江衍：【你在哪儿呢？】
林曼曼低头，准备回復。
「叩叩」
顾明城敲了敲她的桌子，林曼曼抬头看他，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
林曼曼跟着看过去，就看到窗户外面站着的江衍，手里拿着手机，脸色阴沉。
「他来得可真快啊。」顾明城喝了口茶，看着窗外感嘆道。
他果然是不能对楚恬报太大希望。
看着窗户外面一脸阴沉的人，再看看坐在对面的男生，林曼曼眨眨眼，低头回了消息。
林曼曼：【我在你眼前。】
江衍看了眼手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改变。
林曼曼单手托着下巴，有点忧伤。
「好了，我要走了，」顾明城说着站起身来，看着林曼曼，「我要出国了。」
林曼曼看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真怀疑这人是故意的，故意接她的电话，故意当着江衍的面来找她，然后再故意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让两个人看起来非常亲密的样子。
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顾明城笑笑，看着马上要进来的江衍，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道：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
对比前后两个人的变化，有时候他真的会怀疑林曼曼是不是两个人，不然怎么会改变这么大？
林曼曼送他了个白眼。
「希望多年以后再见面，你还能像现在这样。」
顾明城说完人就走了，几乎是卡着时间点儿，他刚一走，江衍就来了。
林曼曼看看江衍，又看了看顾明城的背影，感嘆道：
「节奏大师啊。」
卡点儿怎么卡这么好呢？不愧是以后演艺圈的影帝啊，真会玩儿。
江衍站她跟前，脸色很臭，语气很冷。
「舍不得他走？」
「......」
瞧见没，这就是差距啊，这么低级的手段竟然就把他给套进来了！果然是偶像剧看太多了吗？
林曼曼看着江衍，一脸认真道：
「要不然我出钱，你去看看眼睛？」
什么眼神儿才能觉得她对顾明城是依依不舍？
江衍：「......」
「林曼曼你长本事了！背着我跟别的男生偷偷交往，还敢衝着我吼，你是不是想翻天了！」
茶室本来就安静，江大少爷又不是个会控制音量的人，音量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林曼曼一个激灵，赶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压着声音：
「你小点声儿！」
这什么地方大吼大叫的，还说她吼人，他也不看看他自己！
江大少爷不高兴了，把她的手拽了下来，不满道：
「为什么要小声，我说错了吗？你心虚什么？林曼曼你可真」
「呀呀呀！」
林曼曼满脸通红，恨不得能把江衍的嘴缝上！没看到多少人看过来吗？还胡说八道！
「这是自习室！」林曼曼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他自己忽然跑来坐我对面的，我几百年没跟他说过话了，你听到没有！！！」
想也知道这俩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只是想到刚才楚恬说的，他一来就看到她对着顾明城那人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他就觉得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