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姬:「妲己姐姐砍人脚脚的时候都没怕过,她们怕什么呢?」
吕雉:「真想看看宫外是什么样的,都是怎么议论这事。」
冯念:「没镜头是很可惜,不过人嘛,遇上事儿反应都差不多,看看宫里是什么样,就能想像到外边。」
就这两天,宫里到处都是谈论这个的人,各宫都有人去看那两片石榴花,本来心存怀疑的,看过也相信了。
毕竟他们最清楚那两片本来是什么样子。
有人上午才从那边过,看到都是指尖大小的花苞苞,傍晚听到风声赶过去就看到满树榴花红似火……正常来说再等十天都未必能开这么艷,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听别人吹嘘过又亲眼看过之后,他们立刻改变立场。
本来觉得皇上因为喜欢熹妃那一双脚就倡议天下女子放足,这太草率也太任性了。
现在都说皇上做事必有深意,岂会因为个人好恶就贴皇榜?
这不,就连天老爷都说皇上做得对。
还闹着不肯配合的岂不是跟天老爷作对吗?
「熹妃娘娘也是福星,前面她随便跳了个舞,就得来一千五百匹良驹,我听说胡国公主愿意留在这边也是受其影响,这回皇上碰巧看到她的脚,就想到给天下女子放足,还因为这得到上天嘉许……这一桩桩一件件,还能是碰巧吗?这就是命。」
「这么说是没错,只不过可惜了……若她父亲还是吏部尚书,皇后之位也争得。」
「人嘛,有得必有失,长禧宫这位娘娘哪儿都好,只是肚皮太不争气。你看福嫔娘娘还不算得宠,第三胎都要生了,长禧宫侍寝那么多回,竟然还没动静!」
宫女们正说着,有人路过听见,笑了一声。
问她笑什么?
她说:「都不知道吗?皇上方才让李总管去宣了旨,讲他受熹妃影响想到放足这一造福天下女人的举措,熹妃有大功劳,从今日起升做熹贵妃,往后宫里由贵妃娘娘主持大局。以后可别再把那些酸话挂在嘴边,当心给人听去,传到贵妃娘娘耳中。」
人说完就走了,留下几个宫女满脸臊红。
「是不是该去长禧宫道喜?」
「你我有什么资格?」
「见不着贵妃娘娘总能见着瑞珠姐姐她们。」
因为主子封了贵妃,长禧宫上下都成了宫里的得意人,走哪儿都有人捧。冯念敲打过他们,才没做出张狂事来。
比起管束下人,她更烦的是大小宫务。
以前四妃平起平坐,大家各管一部分,遇到要紧的再碰头商量。现在冯念升上去了,并且皇上也说后宫由她主持大局,可不得天天有人来请示?
只是一天两天还好,多几天她就心烦,还怀念起从前没什么事做天天水群的日子。
这天内务府的又拿了事来,从吃到穿到用品发放拉拉杂杂一堆事,冯念耐着性子听完,给了意见,等人一走她也站起身来:「陈嬷嬷留下,宝黛瑞珠跟我走。」
说着冯念已经迈开步子走出去了。
宝黛瑞珠赶紧跟上,又有两个小太监跟上。
「娘娘是不是嫌房里闷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还是有什么事?有事吩咐一声奴婢去办!」
冯念瞥她一眼,笑道:「行啊,要不你去把皇上找来,本宫有事想同皇上商量。」
……那就算了,还是走吧。
冯念带着人去到御前,让宝黛瑞珠等在外面,自己抬腿进去里头。进去就看到裴干拿着摺子在看:「皇上在忙啊?」
裴干扬了扬手里那本摺子,笑道:「这是底下写来奉承朕的,还有上回让他们交的观后感……都是些老狐狸,当时一个个全都拖着,搬来太后想压下这事,现在看风向变了,又赶着来反省承认错误。」
「臣妾也想看看。」
这种东西倒无所谓,裴干招手让她上去,冯念坐在皇上怀里看的,扫了两行就忍不住了边看边笑。
她在笑,群里也在笑。
妲己:「真是哪朝哪代都少不了软骨头,先前还说这样不行,会使民怨沸腾怕控制不住……这又行了?」
陈圆圆:「也没法子,人还能跟天斗吗?」
西施:「念念把步步生花用得太好,那么多人亲眼看到的,不信不行啊。」
杨玉环:「只要民间信了这说法,都觉得上天确实降下神迹肯定了皇帝那个决定,人心就到了皇帝这边,大臣们再不愿意也得低头。」
褒姒:「我只要想到那些大臣忍着难受写这个,就很想笑。」
吕雉:「墙头草确实好笑。」
冯念没理会她们,笑盈盈对裴干说:「大家都接受了这个事,真太好了。臣妾本来还担心呢,生怕皇榜贴出去后他们骂您。」
「朕借个胆子给他!」
「臣妾看不到外面,可是宫里都在称讚您。」
裴干听了得意得很,他乐了会儿才想起来问:「爱妃过来不是想说这个吧?有事找朕?」
冯念偏头看向他,说:「臣妾不想当贵妃了,要不皇上还是给我降回去吧。」
裴干:……
不、想、当、贵、妃、了???
从来只有想尽办法往上爬,没听说还有人不想做的。
他伸出手来在冯念额头上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