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手摆得更凶:「来人,送苏妃出去。」
裴干不想招呼苏妃,他只想静静。刚才觉得神仙那么好商量,他都讲清楚了总该给行个方便,哪知道是白折腾?
想到昨晚梦里面神仙说要他跟贵妃同甘共苦,一起尝尝十月怀胎的滋味,裴干就觉得眼前一黑,他恨不得倒回昨晚一巴掌拍死瞎说话的自己,替你受过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晚了,现在晚了。
李忠顺刚才劝了苏妃,让她不要多想,皇上绝对不是看到她犯噁心,今早就是这样才会中断朝会。
好不容易将人送走,他又回到殿内去劝皇上,大概就是有病趁早治不要讳疾忌医的意思,只不过说得委婉一点。
裴干会听他的?
怎么可能?
李忠顺说的时候裴干捂着额头坐那儿,也不知道听没听,过了一会儿他端起茶碗灌了两口,站起来说:「去长禧宫。」
这个事,他想再确认一下。
裴干到的时候,冯念抱着软枕听识字的宫女给她读书来着,当然这只是表象,实际她在同群员们閒侃,刚才说了昨晚上已经把王政君的託梦技能用了,也给他套上同甘共苦,今儿一上午犯了两回噁心就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
吕雉:「肯定发作了,他应该也想到了,要不怎么会派人过来看你这边的情况?必然是想证实猜想。」
赵飞燕:「可惜切不到裴干视角,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念念发呆,只想看裴干孕吐。」
万贞儿:「你可以看着群主想像皇帝的样子。」
褒姒:「噗。」
西施:「裴干捂着胸口干呕?光想想我就不行了……」
妲己:「我要是他,我就给群主灌碗药,把这胎落了总能行!」
东哥:「……」
冯小怜:「……」
潘玉儿:「……」
夏姬:「该说什么?幸好裴干没在这里面。」
吕雉:「毒还是你毒啊狐狸精。」
杨玉环:「妲己姐姐你再说两句禁言套餐大概就要送上门了。」
陈圆圆:「妲己姐姐都想得到的,裴干那么骚能想不到???」
冯念:「要不是防他这手我至于搞个神仙託梦?因为是神仙託梦的,他也就搞个感动疗法,太骚的操作应该不敢,皇帝也不过肉体凡胎。」
妲己:「你跟裴干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一样渣得感人。」
……
就聊到这儿,裴干来了。
一般来说李忠顺不会跟他进来,今儿个因为情况特殊,他壮着胆子跟进来对冯念解释:「皇上今早就不舒服,刚才又说胸闷想吐,却不让奴才请太医,非要来您这头,贵妃娘娘劝着点。」
听了这话,冯念站起身来,她一脸关切走到裴干身边:「皇上有什么话随时能同臣妾说,做什么特地赶来?不舒服就请太医啊。」
裴干是来求证的,看房里人多又不好问,他不耐烦看了眼李忠顺。
李忠顺这才识趣退下,也带走了房里别人。
裴干牵起冯念到一旁坐下,说:「朕没大碍,爱妃怎么样?听说早上难受了一场,之后呢?」
「皇上过来之前一会儿又犯了下噁心,不过还好,太医说用益母果能压得下,不舒服我嗅着那味儿就好了。」
……
……
虽然已经猜到了,也是做了心理准备来的,听到这话他还是有种迎头被人敲了一棍的感觉,脑袋晕晕的,坐着都不稳当。
想想以前听说的,怀胎十月好像特别遭罪,犯噁心只是开始而已。
裴干突然有点不想活了。
「爱妃啊,你想没想过假如你怀孕朕也得跟你一起受罪……」
都没听他说完,冯念笑了:「臣妾怀孕您可不得受罪吗?前头不还说这几个月不知道该召谁侍寝?皇上干嘛拿这事反覆说,太医都提醒过不可以,那种事您想都别想。」
「那种事?」
「我是说,大肚诱惑您想都别想。」
裴干心里好苦,要怎么才能让贵妃明白朕不是为了未来几个月的性福生活来的?朕只是想让贵妃感动一番,然后说出不愿意让朕一起吃苦受罪的话,有这么难?
就算再难,硬着头皮也得上。
裴干换了种说法,他道:「不是有些女人总是抱怨男人不懂她怀胎的苦,爱妃有想过让朕陪你受罪吗?比如你胸闷或者干呕的时候,可有想过让朕也尝尝那滋味?」
「皇上今天不太对劲,提问都奇奇怪怪的。」
「朕想知道。」
冯念假装认真的想了想,说:「我当然不想。」
「为什么?」
「一来您是皇上,日理万机,怎能受这个罪?二来只臣妾难受还能去闹您,您都难受起来臣妾又该去闹谁呢?……说是这么说,您这个假设本来就没可能实现,就不要自寻烦恼了。」
裴干非常感动,并在心里呼叫给他託梦的神仙,让人听听。
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替别人决定了呢?
这种事不应该尊重他们两人的意见吗?
裴干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冯念在被群友吐槽。
赵合德:「说得好,我要是裴干我也信了。」
西施:「念念确实很会这个,别人被问到什么都说好听的,那反而假,她这个就特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