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后台外面肯定往坏了说,可是萤妃的父亲是右相,她本身又不是刚选进宫的,人伺候皇上都十多年了,要说她突然成了祸水没几个人相信,各位大人夫人哪怕私下吐槽几句,出去绝不敢说太难听,估计会把起不来床的原因归到皇上太过勤政一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总之两个字——累的。
裴干也乐得这样。
外面不用担心,太后可能会把萤妃叫到宁寿宫敲打一下,顶多训斥几句,还不至于将她怎么着。
……
之后发生的事几乎全在冯念的意料之中。
别管右相嫌不嫌丢人,关键时刻他还是站在女儿这边的,安排人尽力把风嚮往皇上过于劳累这方向带。
萤妃险险保住了名声,这封号还是不幸沦为笑柄。
据说一口喊破的是几个南边来的商人,他们在酒楼里吃饭,正好旁边桌有个消息灵通的在显摆自己,谈到宫里闹了个笑话,右相的女儿苏妃娘娘近来得了封号,单一个字——萤。
南边来的几个刚才碰了下杯,正喝酒呢,听到这儿,噗一下喷了满桌。
四面八方同时投来嫌弃的眼神。
他们没顾得上,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高谈阔论那个:「你方才说皇上给宫里的妃子赐封号淫?这多大仇多大恨呢?」
「……我说的是萤。」
「是啊,淫啊。皇上不愧是皇上啊,这种封号都能想得出来。」
京城本地的原先没往那头想,结果进酒楼吃顿饭,就让几个南边来的商人带瘸了。
右相是坐轿子出门的时候不当心听到路人在说,差点把肺气炸,立刻派人去查,查清楚之后就对衙门下令,让他们以侮辱皇妃为由将那几个商人抓了。
不管哪个朝廷上,都会有势力纷争。
右相确实位高权重,可他也有对头。
这事左相就不赞同,还有些个祖籍南方的大人们说了,在他们老家萤和淫确实同音,人家并非有意为之。
右相才不管他有意无意,造成这个结果他就要人为此负责。
其他大人不让步,说没道理你说人有罪他就有罪,要定罪就必须让官衙开堂审理。
就这个案子,要让衙门开堂审理?
生怕全城百姓不多想吗?
朝廷上两拨人顶起来了,这么大动静李忠顺能不知道?他最早还是听小赵子说的,稍作犹豫最终决定报上去。
裴干刚去长禧宫装完孙子,才把贵妃哄哄好,转身听说左右相吵起来了。
他嘆口气:「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岁的人,为什么吵?」
「这个说来有些难以启齿。」
「难以启齿?他俩逛窑子看上一个人了?」
「不,不是。」
裴干端起茶碗,揭开盖子吹了吹,喝之前老大不耐烦的看了李忠顺一眼:「直接说吧,朕还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你都觉得丢人现眼。」
他说完这句低头喝茶去了。
李忠顺说:「是由萤妃娘娘的封号而起。有些个从南边上京城做买卖的,他们地方话分不清『萤』和『淫』,一不当心就给喊成了淫妃娘娘……」
裴干险些将一口茶喷出去,为了憋住还呛了水,他咳了好几声,缓过来一点边擦边问:「你说什么玩意儿?」
「南边有些地方说到那两个字是一个音,加上皇上给封号那天还因为睡过头误了早朝,于是引起了一些遐想。右相觉得是那几个胡说八道害的,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让衙差把人抓了关起来。左相怒斥他乱来,坚持要判刑必须经过堂审。」
李忠顺暗示他是不是给萤妃改个封号。
裴干琢磨着你们一个个的淫者见淫,还要朕配合改封号?
这事的结果是,他把左右相都骂了一通,让人行事之前动动脑子。还说呢,很多事本来没几个人议论,你一个个上赶着掺和进去,不就是往里头添油加火吗?有那功夫做点啥不好?非得管这些无聊事。
右相心想明明是你赐封号之前不动脑子。
当然他没敢说出来……
他说:「既然出现了这样的误会,皇上您看是不是把封号改改?比如柔荣淑婉端这些都是极好的。」
「是极好的,她配得上吗?」
「……」
右相气傻了都,裴干也意识到右相对这封号意见真的很大:「行吧,朕给她贬回去让她继续当苏妃好了。」
就这样,新鲜出炉的萤妃娘娘又退回无封号状态,她本人接受良好吗,反而锦绣宫的闹嫔气了一场。
好不容易宫里才出个封号比她更奇葩的,闹嫔刚得到些许安慰,这消息一出,她又郁闷了。
祸水群里有几位也在可惜。
妲己:「这么好的封号咋说撤就撤了?狗东西太不坚定了吧!」
褒姒:「不传下去多遗憾呢。」
冯念:「遗憾什么啊?只要发生过的事肯定有人记录下来,正史不记野史都会提到。比如邦哥吃酒打白条嘴臭爱骂人后世谁不知道?」
吕雉:「……那丢人现眼的。」
冯念:「苏妃啊,撤了封号也跑不了,史书上肯定有一笔,说某年某月皇帝册封她为萤妃,可惜的是这封号仅仅存在了数日,因字音引发误会,又紧急撤掉了。」
王政君:「还不如不撤,不撤能有几个多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