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灯嘛,没有宫里挂的好看, 冯念还是选了一支,她问摊主怎么卖,从茶楼里摸下来的二世祖们闪亮登场,随手甩出一张银票:「你这儿的花灯本少爷包了。」
冯念看清银票面额,五十两。
乍一看不多, 想到富贵人家在自个儿府上开桌上好席面估摸只需要二三十两,这么对比看来, 他不是败家子是什么?
冯念特别兴奋,人家甩银票的时候她就在聊天群里刷了几排嘆号。
妲己:「都被人欺到头上了你不怼回去在这儿发什么疯?」
西施:「得有多倒霉才能一脚精准的踹在铁板上呢?欺男霸女找谁不好?他偏偏盯上了狗皇帝和我们群主。」
陈圆圆:「眼神好呗!」
吕雉:「这眼神也太好了,从满街人里精准的选中了个孕妇。」
夏姬:「我想起念念上次说过的——大肚诱惑!」
潘玉儿:「太刺激了。」
冯念:「别污衊我, 我没说过!」
冯念:「激动是因为电视剧里的情节终于来了, 这种女主角出街被调戏的剧情十部剧里至少八部都有。一般来说, 女主角要是单身, 马上就有帅哥见义勇为, 接着就要擦出爱的火花。她要是有对象,对象就该甩出一沓银票把整条街的花灯都包了,不信你们看着!」
才把这段发出去,裴干有反应了。
他打量了五步开外那小子一眼, 长得不赖,却是一脸肾虚样,看人甩银票的架势还有这穿着打扮,像豪富之家的。
包括全群在内,所有人都觉得裴干要发作了,都屏息等着。结果他转头看向戴着面具的贵妃说:「我们去别家。」
语毕,把人牵到对麵摊子去了。
那二世祖跟得快,看冯念又选好了,他再次甩出五十两。
裴干再换了一家,那伙人也坚持不懈的跟上来。
瞅着几家卖灯的摊主荷包都鼓了,裴干才停下,冷眼看他:「你最好别太过分。」
要是天天上朝的听了这声音就该感到耳熟,二世祖们有几个近距离听过皇上说话?几乎没有。
哪怕听过一次两次谁能记得?
这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娄子,都在笑。
「听听他说什么?他让我别太过分。」
「少爷我有钱,爱买多少就买多少你管得着么?你是天王老子?小娘子喜欢花灯是不是?把你面具揭开给本少爷看看,只要少爷我看得满意,你瞧上哪盏儘管提去。」
「小娘子一双眼这样好看,想来是个美人,又何必跟这种软蛋?你跟着他被人欺到头上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个!」
冯念忍笑忍得发抖,可因为是晚上,又带着面具,谁也看不见她表情。看人轻轻颤抖起来还以为是在害怕。
那人上前一步来:「美人儿别怕,少爷我最温柔,最怜香惜玉。」
冯念懒理会他,笑够了侧过头去挑眉看向裴干:「人家说我只要摘了面具,要哪盏灯随便选,您看呢?」
「让你摘面具?就他也配?」
那二世祖心中火起:「你个龟孙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他按住,少爷今天非要看看面具底下到底是怎样的天仙美人,等我看够了再来收拾他。」
这边起衝突了,自然少不了来看热闹的,寻常百姓既好奇又怕被波及站得都比较远,也有些家里有权有势的,挤进来一看——
「裴誉、方晟、周家齐……是你们!上回的教训没吃够?还敢出来欺男霸女?!」
二世祖们闻声看去:「姓蒋的你少管閒事!」
「我管了怎样?」
「那就连你一起收拾!」
他们准备动手了,还没碰到裴干的衣角就让人群里的便衣侍卫撂翻在地,从二世祖到他们带出来的家丁一个不少,还有嘴里哎哟喂骂着娘挣扎着想起来的,被侍卫一脚踩在后背上,又趴回去。
「主子您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好好的兴致都给这些畜生败了,难得带爱妃出来看一回灯。」阵仗都摆出来了,还藏着掖着做什么?裴干索性揭了面具。
每年祭祀的时候,都有车马从宫里出来,那个时候百姓只要在街边候着就能看皇上几眼。他这张脸有些人认得,面具一揭,跟前就有人噗通跪了。
「是皇上啊!竟是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裴干抬手让他们起来。
都起来之后,有胆子大的仗着自己藏在人堆里,侍卫分不出是谁,扬声问道:「皇上旁边是贵妃娘娘吗?是不是天下第一美人熹贵妃?」
「咱们总听说贵妃娘娘的美名,都没看过,今天能不能看一眼啊?」
「求皇上了。」
凡事要是只有一个人想,就不敢提,可要是很多人想,他们胆子自然就大了。
裴干可以撂翻一言不合上来调戏贵妃的,却不能把双眼亮晶晶满是好奇的百姓绑了。他转头看向冯念:「贵妃以为呢?」
冯念检查了一下各种光环,都没问题,才揭了面具。
刚才还有人小声说话,从她摘去面具起,周围一片寂静,呼吸重点好像都能听得清楚。
今儿个出宫之前,帝妃二人特地换了普通的衣裳,因为这他俩甚至被当成了软柿子,这样平平无奇的打扮还是无法掩盖贵妃一身光华。她摘了面具淡笑着看向人群的模样,美好到让普通百姓词穷,非要说就是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