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考官位置的魏猖轻哼了声,却听一旁汝阳王高兴剥着荔枝,笑道:「这小伙子倒是一副傻样,别家都紧张不已,他倒好,像是来玩似的。」
「是挺傻的。」魏猖冷笑:「不过听闻他一会儿要对上的人,可是坊间有名的高手,他到时候别被打得满地找牙才好。」
汝阳王眉梢挑了挑,微胖的脸上依旧含着笑意,还时不时问身边的范公公吃不吃。
不多会儿,魏虎的对手就上来了。
但这对手才来,不止楼上的魏卿卿,就是魏猖都傻了眼!
「王爷,这是……」
「嘘。」汝阳王跟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将军也知道,我这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既要来,我自然得安排一个水平最差的跟她打了。」
魏猖看着拿着鞭子女扮男装上来的池扬,又看了看范公公,范公公却假装打盹般合着眼不说话。
魏猖瞧着汝阳王面前这盘水灵灵的荔枝,忽然反应过来:「王爷,这荔枝是……」
「哦,是阿彻那孩子孝敬的。」汝阳王不甚在意的剥了一颗。还问魏猖:「将军可要吃点,甜滋滋的,解暑正好。」
魏猖瞪着这閒散王爷,半晌没说出话来。
而场上,魏虎也认出了池扬:「怎么是你?」
「你管我是谁!」池扬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火气呢,虽然上次也说不准是不是魏卿卿害了她,但至少是因为魏卿卿,她才被容锐章那厮轻薄的,这次她绝不会放过魏虎。必要打得他皮开肉绽不可!
魏虎忙回头朝葛老看去,葛老只捂脸不忍看,自己的徒弟跟个女人打,这有什么意思?
没多会儿,池扬就挥着鞭子追着魏虎满场打了起来。
魏虎不想跟女人打,但几鞭子抽的他痛了,也忍不住开始抢池扬手里的鞭子,等二人终于你追我赶的打累了,这场不伦不类的比试才算结束。
自然,两个人都没通过比试,魏虎还挨了几十鞭子,回到家气呼呼好久,大骂池扬郡主是个男人婆,却到底没狠下心打一下池扬。
出比试场的时候,魏家人刚好撞上要回去的汝阳王。
「王爷。」魏青山连忙行礼。
汝阳王呵呵笑笑,讚赏的看了看葛老:「葛老的徒弟,果真不同凡响啊。」
葛老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汝阳王又看了眼脸上身上全是伤的魏虎,依旧乐呵呵的,跟魏青山寒暄了几句,就带着池扬走了。
只是池扬离开时,忍不住朝魏虎看了看,瞧见他那张微黑但却眉清目秀的脸上都多了两条鞭痕,不由咬咬唇,问他:「这都是你自找的,你下次不招惹我,我自然不打你了。」
「我……」魏虎要反驳,却被魏卿卿扯了扯袖子。
魏虎知道自己不该再招惹这郡主了,这才道:「是,草民下次见到您,必定绕着走。」
池扬跺脚,她又不是这个意思!
说到底,这还怪魏卿卿,素素说她心机深沉,果真是!
魏卿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池扬瞪了一眼,无辜极了,直到池扬跟汝阳王上马车离开,她才拉了拉魏虎,问他:「二哥,你觉得郡主怎么样?」
「男人婆一个,又霸道又刁蛮,还凶。」魏虎如实回答。
「的确没有女子模样。」
魏浔也点评了一句,脑海里却是想起了闫先生。
「魏大人可要回榆钱巷,正好同路。不如一起走吧。」
容彻的声音忽然自一侧传来,魏卿卿回头看着负手而来的他,而他的目光也正好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魏卿卿却先挪开了目光,耳根本能的,有些发热。
魏卿卿想,魏小姐这具身子,还真是娇羞胆小的不行。
容彻却只是自然笑着挪开目光,阿鲲也牵了马车来。
方子蛟上前热络的套近乎,容彻居然也没有冷淡的撇开,魏青山看了看正要从校场里走出来的魏猖众人,明白了容彻的心意,点头应下,上了马车。
远远的,魏猖看着护着魏家人的容彻,沉沉跟身边的范公公道:「看来容彻是真的要搅和到官场里来了。」
「容二爷若是有这样的心,皇上倒是又多了一员猛将。」范公公插科打诨,不接魏猖的话。出了门就告辞走了。
魏猖一口气闷在心底,好一会儿,才垮着脸回将军府去了。
今儿一天的奔波,让魏青山几人都心累不已,回了府,便各自回了院子准备歇息了。
魏卿卿也打算找个时候出去见答应留下来的刘全福,却还未出院子,就听一阵悦耳的阮琴声传了来。
琴声空灵,似空寂山林中的鸟鸣,又似溪水潺潺的宁静,听得人浑身都放鬆下来。
「闫先生的琴弹得真好。」兰芷替魏卿卿卸了妆换了衣裳,笑道。
魏卿卿想起容海和长公主,朝闫先生的院子看了看,浅浅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但刚出院门,就看到了一个人独自站在闫先生院子外的魏浔。
魏浔手里拿着一本书,想来是有学问要来请教,但因为琴声,却驻足在外没有再靠近一步。
「小姐,是大公子,要先等一会儿吗?」
「嗯。」魏卿卿点点头,大哥敏锐聪慧,她不想让他过多的担心。
说罢,便退回了房间来,却刚到房间,又看到了容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