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舞看了看魏卿卿,歉意笑道:「少夫人别介意,七婆只是开玩笑的。」
魏卿卿放下手里的茶盏准备说话,就听容彻道:「卿卿自然不会介意,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她既是少夫人,便是棠儿嫡母。」
「二爷你!」七婆气急,他难不成还真要棠儿叫这外人一声母亲,叫生母一声姨娘不成?
但七婆话未说完,就见容彻淡漠看着她:「但我既然答应过让棠儿永远只认乐舞这一个母亲,所以已经在京城置办了一处宅子,今天下午你们便都搬过去吧。等夏天一过,我便使人送你们回江南。」
乐舞的脸色瞬间苍白,手里的药碗也因为没拿稳而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棠儿吓住了,怯怯看她:「娘亲,您怎么了?」
「没事……」乐舞连忙笑着摇头,瞧着容彻道:「是我失了分寸了,希望别吓着少夫人才好。」
魏卿卿看着眼神里对乐舞半点爱意也无的容彻,朝兰生使了个眼色,兰生便立即上前来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又重新吩咐厨房去煎药了。
七婆要开口,容彻只冷冷睨她一眼:「往后你便跟在夫人母子身边伺候。」
「二爷可问过国公夫人的意思了?夫人不会舍得棠儿少爷就这样离开……」
「她为了大哥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想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棠儿。」容彻冷淡打断她的话。
乐舞看了眼棠儿,容彻只跟棠儿道:「别院里养着许多小马,还有鸟雀,你可以跟以前一样跟着先生学骑马,逗鸟雀,等过几日我再给你寻一个习武的师父,可好?」
棠儿还不明白去别院的意义,只听到可以习武骑马。立即高兴的点了点头,却听乐舞身边的丫环在一侧笑道:「以后都见不到爹爹了,棠儿也不许哭鼻子哦。」
容彻眼底阴沉了几分,棠儿果然一听到再也见不到容彻,立即大哭起来。
「二爷的意思妾身明白了。」乐舞在一侧道:「不过棠儿的病还没好,不如让棠儿暂时在国公府,妾身先搬出去吧,等棠儿的病养好了,妾身再将他接走可好?」
说完,乐舞又恳求的看向魏卿卿:「少夫人,大夫说棠儿身子骨弱,让他一直哭怕是要伤了元气,妾身别无所求,只求您答应妾身这一件事。」
说着,便朝魏卿卿跪了下来。
魏卿卿皱眉,立即让兰生兰芷去扶她,又看了眼沉着脸的容彻,这才道:「既如此,不如留这孩子住几日。」
「让少白留下伺候吧,棠儿一直习惯这丫环伺候。」七婆紧跟着道。
魏卿卿神色淡淡的:「妾身全听二爷的。」
容彻看她这般,心底幽嘆,只看着乐舞道:「既要留下棠儿,便不必留其他人了。」
乐舞惊讶的看了看他,又低下头:「那便要辛苦少夫人了。」
「嗯。」容彻不愿意再多说,直接让人安排了她们出去。
等人都走了,棠儿也快哭累了,容彻这才让人哄着他去厢房睡下了。
等人全部送走。容彻才看着依旧淡定的魏卿卿,问她:「卿卿觉不觉得烦心?」
「我既嫁给了二爷,二爷的事便是我的事,没有烦不烦心一说。」
魏卿卿垂着眼帘回他,容彻却并不满意她这样的回话:「你该烦心就烦心,不必顾忌我,我娶你回来,不是让你来受委屈的,至于棠儿,我留下他,是因为尚有目的,并非存心要让你为难。」
魏卿卿眼睫微颤,抬头看他,难不成他娶了自己,还允许自己胡闹么?
容彻看她怀疑的模样,一声轻嘆:「傻卿卿。」
魏卿卿撇嘴,你若是聪明,怎么方才还一副头疼不已的样子?
不过她也真的看出来了,容彻对这位乐舞夫人,只有保护,没有感情。
如此想来,她就更加没什么委屈的了。
想罢,国公夫人便派人来请容彻了。
容彻知道是为了魏猖的事,离开时温柔的揉了揉魏卿卿的额头,语气凝重:「该报的仇,我会替你报。」说罢,也不等魏卿卿回话。便径直往外去了。
魏卿卿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良久,才回过神来。
原来有人可以依赖,是这样的感觉么。
「少夫人,这棠儿少爷怎么伺候才好?」兰芷问道。
「照常伺候便是。」魏卿卿说罢:「叫绿萝去伺候,衣食住行全部经她手,你们不必插手。」
兰生跟兰芷对视一眼,明白了魏卿卿的意思。如若那乐舞夫人想要再耍什么手段,国公夫人就算不信她这个新进门的儿媳,也该相信她一手培养的绿萝。
魏卿卿让人打开窗子,散了屋子里的药味,见已经快到午时,才嘱咐了兰生:「告诉小厨房,银耳莲子羹拿冰镇过再端来,中午的菜炒的清爽些,前儿杨帐房使人送来的新鲜芦笋,今儿再炒一碗,多加一碗桑叶枇杷粥来。」
「是。」
兰生笑着应下,便下去吩咐了。
但这菜单传到二房时。陶氏直接笑出了声:「她倒是能折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金窝银窝里养出来的。」
「娘,我也想吃芦笋,还有那什么冰镇的银耳莲子羹。」一旁陶氏的大女儿容芳芳道。
「使人去厨房做一碗就是了。」陶氏瞥了眼女儿,一旁婆子却是为难道:「夫人,这些都是少夫人使了自己的小厨房做的,大厨房的菜都是按着老夫人的定例做的,要做其他的,得额外拿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