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浔也要跟着起身,却被魏青山狠狠一瞪:「滚回祠堂给你娘跪着去!」
魏浔也不觉得冤,恭谨起身行了礼,便走了。
祝珠自然也匆匆跟着回去了,魏卿卿见说服了魏青山,心底也没了后顾之忧,只要暗中让秋月收拾东西便好了。
除夕夜,民间一番热闹,宫里却极为冷清,就连往年每到除夕都会举办的宴会也撤了,只皇帝叫着几个儿子女儿和嫔妃们一起吃了顿饭。
饭罢,皇帝特意叫了四皇子一人去御书房说话。
从宫里出来时,三皇子还咳嗽得厉害。
「三哥这风寒如此严重,也该好好歇息才是。」五皇子出来时,瞧见三皇子慢悠悠在宫门口走,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三皇子又咳了几声:「多谢五弟关心,五弟身体看起来很好,看来这些年在民间也过得不错。」
五皇子假装听不懂他的讽刺。微笑:「多谢三哥关心。」
三皇子见他牢牢贴着虚伪的皮,也不与他绕弯子:「你选择此时出来,总不会是要做老四的垫脚石,送他上去的吧?」
「三哥何意,臣弟听不明白。臣弟在民间久了,也渴慕兄友弟恭的亲情,若是臣弟何处做的不对,还请三哥不吝赐教才是。」五皇子微笑。
三皇子手心暗暗收紧,转瞬,却被一隻柔软的小手握住。
魏素素上前一步,温柔的眨着眸子,瞧着五皇子笑:「殿下病了,吹不得风,若是五弟不介意,我们就先回去了。」
五皇子看把话压下去的魏素素,自然笑着应下。
却等魏素素一走,五皇子才垂了垂眼皮:「就是她一直暗中在对国公府那位少夫人下手么?是个聪明的,也难怪三哥对她如此死心塌地,情愿为她舍了太子。」
「殿下的意思,太子竟是三皇子……」
「老三也想争一争这个位置,不过他想让我做他手里的刀除去老四。」五皇子冷冷一笑,却并不多说,只跟身边的人道:「明儿既是新年,去多备上几份礼送去国公府。」
「您要让皇上知道,容彻是您的人?」
「不然的话,老三和老四怎么可能上钩呢?」
五皇子说罢,脑海里浮现出那抹纤瘦灵动的身影,微笑:「前阵子御赐的东西里,我记得有对凤钗?」
「那是将来给五皇子妃……」
「送去给少夫人。」五皇子缓步往宫墙外那宫灯昏黄灯光下的马车上走,面目隐没黑暗中时,才露出几分笑:「要让阿彻知道,他的夫人,本皇子很重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风雨欲来
到了春节这天,京城的人才像是摒弃了所有的新愁旧怨,开始热热闹闹过节了。
因为陶氏的死,国公府的春节比往年更加简单些,二房的人也都闭门不出,但这丝毫不影响阖府上下的下人们全部都高高兴兴的。
天不亮,魏卿卿就听到外面扫雪的声音。
小丫环跟婆子们低低的说笑,偶尔听到雪压断枝丫,才听得小丫环惊叫几声,而后又马上安静了下来,倒是有那冬天的小麻雀,扇着灰扑扑的翅膀飞过,掠起些许风声。
房间里的银丝炭噼啪燃烧着,珠帘一动不动,魏卿卿翻了个身,人便落到熟悉的温暖怀抱里。
「醒了?」
容彻揽着她,仿佛还没睡醒一般轻声问着。
魏卿卿点点头,忽然起了兴致想去外面看看,便掀了被子翻过容彻直接踩了鞋子到了窗户边,将窗户支开了些许。
才见外面的雪还未全部扫干净,一大早灰蒙蒙的天空下隐隐有些许的光亮,素白的雪透着萤光,红梅斜斜探过来几支,偶尔可见几隻圆滚滚肚皮的小麻雀跳来跃去。
忽的,身上一暖。
魏卿卿身上便多了件披风,和一个从后面拥住她的温暖怀抱。
「喜欢看?」容彻笑问她,声音还带着睡意朦胧的慵懒。听得魏卿卿心底一阵荡漾,甚至怀疑容彻实在故意色诱她,并且有证据!
「爷今儿跟母亲一起用膳吗?」魏卿卿问他。
「迟些。」
容彻依旧懒懒的,但眼中却多了几许清明,染上了些微寒气。
魏卿卿知道现在关键时刻,也容不得他真正放鬆下来:「我会陪着母亲。」
「谢谢。」容彻顿了顿,笑:「过几日你跟母亲出城看雪。」
「看雪何须出城……」魏卿卿话未说完,便反应过来,京城真的要出大事儿了。
首当其衝的,只怕就是如今这个风头正盛的四皇子:「我明白了。」
容彻看着她微凛的眼神,知道她必然是猜到了,问她:「可想过要容锐章怎么死?」
魏卿卿嘴角勾起:「只要四皇子坐不上那个位置,便是对他最好的惩罚,比死还好。」
奋斗了两辈子的仕途,终究是败了,以容锐章的心胸,只怕比下油锅炸还难受。
容彻看她对容锐章果真是半点旧情也无,脸上的笑意更大,将魏卿卿用披风紧紧一裹,便打横抱着往那罗帐去了。
用过早膳,五皇子的凤钗便送来了。
魏卿卿似乎早有料到一般,接了凤钗后,直接当着那送钗人的面,道:「这钗极好,今年正好没准备给芳妹妹的礼物,兰生。你便送去芳妹妹院儿里吧。」
那五皇子府的人面色一僵,回头瞧着魏卿卿,却见她神色清明眼神干净,半点没有其他想法的样子,到底是生生咽下这口气回去回话了。